三月十八号，周三。
程万里将一盘炸土豆片端到餐桌上，餐桌上已经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点缀着翠绿葱花的肉燕、煎得金黄的荷包蛋、一小碟爽脆的酱黄瓜。锅里还煲着林淑霞喜欢喝的粥。
程万里解下围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7:15。
他皱了皱眉。早上第一节是郭淼淼的语文课，八点开始。
她昨晚跑去1202房陪林悦溪睡，到现在还没回来。
程万里将听力锁定在1202房的方向，1202房那边静悄悄的，只有卧室里面两人的呼吸声，显然是还在熟睡没醒。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郭淼淼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单调而漫长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他又发了一条短信：“老师，起床了吗？早饭好了，第一节你的课。”
石沉大海。
看来是昨晚睡得晚，起不来。
还是去叫她吧。
他开门来到对面，输入密码，“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开启。
客厅里整洁安静，空气中还残留着薄荷与雪松混合香的味道，是昨晚程万里帮忙点燃的香饼的余味。
程万里走到卧室。
“老师？悦溪？”他站在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不大不小。
里面一片寂静，只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传来。
他加重力道又敲了两下：“老师？该起床了！第一节你的课！”
依旧没有回应。
程万里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晨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阻挡了大半，只从缝隙里顽强地透进几缕朦胧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兰花香以及两人身上的体香。
程万里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张铺着崭新浅蓝色床品的大床上，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床上，两个女孩相拥而眠。
林悦溪侧身朝外躺着，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她长长的黑发散落在枕畔，遮住了半边脸颊，露出的脖颈线条优美脆弱。
薄被被她无意识地踢到了腰际，身上穿着郭淼淼给她准备的浅粉色棉质睡裙。
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大片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锁骨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还能看到一小块淡淡的、昨天坠楼留下的青紫淤痕。
睡裙下摆也被蹭得有些卷曲，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交叠着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象牙光泽。
而郭淼淼，则从背后紧紧地将林悦溪拥在怀里，下巴亲昵地搁在林悦溪的头顶。
她一条手臂环过林悦溪纤细的腰肢，手掌自然地搭在林悦溪的小腹上；另一条手臂则充当了林悦溪的枕头，被她枕在颈下。
郭淼淼自己睡得毫无防备，身上是舒适的浅灰色吊带睡裙。因为侧身拥抱的姿势，她睡裙的肩带也滑落下来，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光滑细腻的肌肤在昏暗中仿佛自带微光。
她的脸颊贴着林悦溪的发顶，睡梦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抱着一个无比珍视的抱枕。
春色无边，却又带着一种充满保护与依赖的温情。
程万里的目光在林悦溪那抹淤痕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心疼。
他看着相拥而眠的两人，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稍大：
“老师！郭老师！醒醒！7点20了！第一节语文课！”
这一次，声音终于穿透了睡梦的屏障。
郭淼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口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嗯……谁啊……”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环抱着“抱枕”的手臂，脸颊还在“抱枕”柔软的发顶蹭了蹭，似乎在确认这个“抱枕”的舒适度。
然而下一秒，她混沌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语文课”这个关键词，如同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语文课？”郭淼淼猛地睁开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但瞬间被惊惶取代，“几点了？”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怀里的林悦溪掀开。
就在她坐起的瞬间，视野清晰了——她看到了站在床尾，身形挺拔，目光温和的程万里！
紧接着，她的目光顺着程万里的视线方向，落回了自己怀里，以及因为自己突然坐起更加春光乍泄的林悦溪身上！
林悦溪的睡裙肩带滑落，春光半泄，锁骨下的淤痕清晰可见，两条小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不许看！”郭淼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被踢到腰际的薄被，用力往上一拉，瞬间将林悦溪从肩膀到小腿盖了个严严实实！
“程万里！”郭淼淼做完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