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市第一医院,急诊观察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混合着窗外尚未停歇的雨声带来的潮湿感。
明亮的日光灯下,林悦溪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额角的伤口被仔细清理过,贴着一块小小的纱布,露在校服外的几处擦伤也涂了药水。
程万里和郭淼淼守在床边,两人的衣服都还带着雨水的痕迹。
郭淼淼紧握着林悦溪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眼眶红肿,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未散的惊悸。
程万里则站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目光沉静地落在林悦溪脸上,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着他内心的波澜。
他盯着林悦溪的脸看了会儿,想起什么,转向郭淼淼,轻声道:“老师,你先去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我等悦溪醒来……”
“有我在这呢,老师之后还要帮林悦溪处理很多事,可不能感冒了。”程万里说道。
“行,那悦溪醒来你就要告诉我。”郭淼淼一想也对,这时候自己可不能感冒添麻烦,之后可能还要照顾林悦溪以及处理一些事情呢。
郭淼淼离开病房,打车回到金樽娱乐会所后街——她的车还停在那儿。之后开车迅速回临江小区换衣服,顺便帮程万里带了一套衣服过来。
不到四十分钟,郭淼淼便回到了医院。
十几分钟后。
“嗯……”一声细微的呻吟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林悦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初时,她的眼神有些茫然和涣散,仿佛还沉浸在坠落的噩梦中。
当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雪白的天花板和床边两张熟悉而关切的脸庞时,她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巨大的委屈、后怕和一丝恍惚。
“悦溪!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疼?”郭淼淼立刻俯身,急切地问道。
“郭老师……”林悦溪的声音微弱干涩,她动了动嘴唇,视线落在程万里身上。
看到他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深沉关切,那强撑的最后一丝倔强瞬间崩塌,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程万里……我……”
“没事了,悦溪。”程万里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安抚力量,“你安全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位戴着眼镜、神情严肃又带着几分惊奇的中年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苏醒的林悦溪,又看了看手中的报告单,眉头紧锁,仿佛在确认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医生,我学生怎么样了?”郭淼淼立刻站起身,紧张地问。
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悦溪身上和报告单上来回扫视,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
他指着报告单:“从六楼那样的高度坠落到硬质金属平台上,根据现场目击描述,冲击力绝对不小!可检查结果显示,患者只有额角和手臂的几处轻微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连轻微的脑震荡迹象都没有!骨头更是完好无损!这……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冲击力都去哪了?”
他看向林悦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稀有的标本:“小姑娘,你当时……是怎么落地的?或者说,你身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恰好落在缓冲物上,或者身体有什么特殊的柔韧性。
林悦溪茫然地摇了摇头,她只记得那决绝的一跃,然后是身体被接管……她看了程万里一眼:这事跟程万里有关?应该吧,程万里之前还跟自己说过如果遇到危险情况,可以做危及生命的事情呢。
她心里涌起一种甜丝丝的感觉,这应该是程万里的秘密吧,他能放心的让自己知道,而看郭老师的神情,貌似是还不清楚。
一定要替程万里保守好秘密。
“我不知道。”林悦溪摇了摇头。
“医生,这会不会是检查有遗漏?或者……”郭淼淼也感到震惊,但更多的是庆幸。
“所有该做的检查都做了,CT、X光、血液……一切正常!”医生斩钉截铁地说。
“我救她下来的时候,看到下面有泡沫垫,那泡沫垫可能原来在空调外机平台上,被她撞下来了吧。”程万里说道。
那平台下面的巷子里确实有泡沫垫。
“这样啊,难怪呢,她的运气真的好到逆天。”医生恍然大悟,“她静养几天,观察一下,伤口按时换药就行。”
等医生离开后,郭淼淼重新坐到床边,握住林悦溪的手,语气变得严肃而心痛:“悦溪,告诉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有为那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怎么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林悦溪的眼泪流了出来,在郭淼淼和程万里关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