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日,周日。
熹微的晨光刚刚透过窗帘缝隙,在郭淼淼卧室的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卧室的门被打开,程万里走了进来。
昨晚,郭淼淼睡前有让程万里今早叫她起床——今天两人要拍花式跳绳的视频。
“老师,该起床了……”
郭淼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闭着眼,仿佛还在梦中,手臂却循着声音的来源,软软地抬起,摸索着向前探去。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郭淼淼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程万里的小臂上。
她拍完,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顺势下滑,一把环住了程万里的腰身!
“唔……抱枕闹钟……别吵……”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脸颊甚至在他腰腹间蹭了蹭,像只找到了最舒适窝点的小猫,抱着他就不撒手了。
程万里的身体瞬间僵住。
郭淼淼温软馨香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贴着他,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额头就抵在他的小腹下方。
清晨微凉的空气似乎瞬间被点燃,属于她的兰花香气混合着被窝的暖意,汹涌地将他包围。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平稳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窗外的鸟鸣,远处隐约的车流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怀里温软的身体和那无意识的依恋拥抱,是无比清晰的存在。
“老师?”程万里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他试图轻轻掰开她环抱的手臂。
郭淼淼却抱得更紧了,仿佛不满“抱枕”要逃跑,整张俏脸贴了上来。
这……这位置也太精准了吧?
程万里一呆,然后迅速的将屁股往后缩了缩。
这举动终于让郭淼淼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带着初醒的迷茫,仰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程万里。
四目相对。
两秒后,郭淼淼终于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抱着程万里的腰,脸颊还贴在他身上!
“啊——!”郭淼淼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整个人瞬间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羞窘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睛,还有那迅速漫上红霞的脸颊和耳尖。
“程万里!你……你怎么在这儿?!”
程万里直起身,看着她鸵鸟般的样子,心想,幸好你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碰到了什么地方。
他轻咳一声,说道:“我来叫老师起床。老师刚才……好像把我当成藏在抱枕里的闹钟了?”
“我……我那是睡迷糊了!忘了抱枕昨天被老妈拿去洗了。”郭淼淼裹紧被子,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强装的理直气壮,“谁让你声音跟我录下来的闹钟那么像!我……我以为是拍闹钟呢!谁知道拍到你身上去了!抱……抱也是因为以为你是抱枕!”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蚋。
“哦——”程万里拖长了尾音,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原来如此。那老师现在清醒了吗?能分清我是闹钟、抱枕,还是……”
“程万里!”郭淼淼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羞恼地瞪着他,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不许说了!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看着程万里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转身离开,轻轻带上房门,郭淼淼才猛地把自己重新摔回床上,用被子死死捂住脸,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天啊!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居然抱着他……还蹭了蹭?他那地方好像还有自己的口水……
羞死了!
早晨,吃过早饭之后,郭淼淼和程万里下楼。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
“正好,没有那些小孩子们围观捣乱。我们就在那儿拍摄吧。”郭淼淼语气中带着些欣喜,指了指二号楼楼下小花园的亭台说道。
这个亭台平时会有老人们下棋、玩牌,今日下雨加上天气稍冷,也没人。
“嗯。”程万里应了一声,和郭淼淼打着同一把伞走向花园亭台。
到了花园亭台,郭淼淼迅速架好她的专业相机和三脚架,镜头对准了亭台空地中央的程万里。
程万里手里拿着一根普通的塑料跳绳,正在做简单的热身活动。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身姿挺拔,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面具戴在他脸上,特别的契合。
“A!”郭淼淼打出手势,镜头红灯亮起。
画面中,程万里开始跳绳。
一开始,他的动作显得非常生涩,甚至有些笨拙。双脚并跳是最基础的,但绳子却时不时绊到脚踝,发出“啪”的轻响。
“好!就是要这种‘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