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少年行第二期看完，晚自习提前结束。
程万里和郭淼淼离开教室，学校里到处都是讨论文心少年行的声音。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郭淼淼开车载着程万里驶离学校。
车轮碾过路灯泼洒的光斑，车厢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
郭淼淼握着方向盘，目光却忍不住频频瞟向副驾上沉静的程万里，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程万里，那首《咏岩竹》……我刚才用各种搜索引擎查了，根本找不到！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自己写的？”
程万里侧过头，窗外流动的光影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映得眼底一片澄澈。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坦然的弧度：“嗯，是临时想的。想着‘竹’的意象，又想把香道里‘竹格沉香’的艰辛和珍贵融进去，就顺口诌了几句。格律平仄可能不太讲究，当时只想把意思表达清楚，贴紧题目。”
“临时想的？”郭淼淼猛地吸了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几分，声音拔高，“程万里！你管这叫‘顺口诌了几句’？贴题贴得严丝合缝！立意直接拔高到香道哲学层面！把评委和全网观众都震住了！你这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她激动得脸颊泛红，仿佛比自己露脸还兴奋：“这比单纯背一首冷门诗厉害太多了！是创造！是点石成金！下次再有这种‘原创’环节，提前给我透个风，让我也有点心理准备行不行？我这小心脏……”
“是老师你不让我剧透的呀。哎，别打……小心看路哦。”
车子驶入临江小区地下车库，停稳。
郭淼淼还在兴奋地絮叨着程万里赛场上的高光时刻，两人说笑着走进电梯。
电梯在一楼停下，进来三个人，是同一栋楼的居民。
“哎呦，小程，你出名了。我那在民族中学上学的侄子都知道你。”一个阿姨说道。
程万里在第一期的优秀表现加上这一星期学校大力宣传，整个青市的学校很少有学生不知道他。
“我刚刚在我们青市的公众号上看到你了。”一个小姐姐举着手机给程万里看，然后问道，“程万里，你有女朋友了吗？”
郭淼淼瞥了小姐姐一眼，说道：“小张，别闹。程万里还是学生呢，就要面临高考了。”
“嘿嘿，提前预定嘛。”小姐姐开着玩笑。
郭淼淼听到‘提前预定’，吓得一激灵，没忍住咳了起来。
“来来来，小程，我们合照，阿姨要羡慕死他们。”阿姨举着手机凑到程万里身边，就要自拍。
“陈阿姨，”郭淼淼急忙道，“拍照可以，但是你不能发朋友圈，要是泄露了程万里的住址，临江小区就不能安宁喽。”
“那不发，不发，放心。来，小程，看镜头！”
“陈阿姨。”程万里看了郭淼淼一眼，要是住址暴露，郭老师一家肯定也会被打扰，这可不行，“我和一家公司签订了合同，要是住址等个人信息被人爆出去，到时候那家公司会找侵犯隐私的人索赔的。”
“哎呦，那不拍了不拍了。”陈阿姨收起手机。
“谢谢陈阿姨理解。我昨天做了些土豆丸子还没吃完，回头给陈阿姨送一些过去。”程万里笑着说道。
“哎哟，客气了客气了。”心里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陈阿姨立刻脸上堆笑，心里那点儿不快消失了。
电梯到十二楼停下，程万里和郭淼淼走出电梯。
刚打开1201的门，一股混合着饭菜余香和热茶气息的暖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电视屏幕已经暗了下去，茶几上还摆着几盘没吃完的水果和干果壳。
郭大山和林淑霞正坐在沙发上，一个慢悠悠地品着茶，一个拿着手机似乎在翻看什么，但听到开门声，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回来啦？”林淑霞放下手机，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她拍了拍身边的空沙发，“小程，快过来坐！你第二期的表现可太精彩了！你郭叔叔都拍桌子了，差点没把茶杯震翻。”
郭大山也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看向程万里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激赏，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好小子！真给咱长脸！那个什么竹筒藏香，讲得太好了！陈教授那拍桌子叫好的劲儿，我看着都痛快！满分，接近满分啊！万里江山，名不虚传！”
他用力挥了下手，仿佛自己也是那沸腾现场的一员。
“爸！妈！”郭淼淼换了鞋，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去，挤到林淑霞身边坐下，抱着她的胳膊摇晃，“你们是没看到，最后程万里说那句‘千磨万砺香魂凝，一寸坚心一寸金’的时候，我们班教室都炸了！李凯那嗓子吼得，房顶都要掀了！”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教室里的盛况，语气里全是与有荣焉。
程万里在郭大山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谦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