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清晨。
郭淼淼设了闹钟，在闹钟三响之后醒来。
她洗漱之后让程万里帮忙梳头。
吃过早饭后，她开车载着程万里前往青市一中。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
车子驶入学校的地下停车场，程万里和郭淼淼分别，前往高三五班。
高三五班的教室门敞开着，寒假积攒的灰尘已被打扫干净，桌椅摆放整齐，早到的同学不少，都在交流着寒假的趣事。
“程哥，新年好！”黑旋风李凯眼尖，第一个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立刻笑着打招呼。他穿着崭新的羽绒服，精神头十足。
“新年好。”程万里微笑着回应。
几乎是同时，他感受到了一道带着难以抑制喜悦的视线，从教室靠窗的那个角落直直地投射过来。
是林悦溪。
她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衬得小脸愈发白皙清丽。她就坐在那里，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忙着整理东西或聊天，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膝上，像一株安静等待晨露的幽兰。
然而，当程万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当他的目光投向她时，林悦溪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瞬间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无比生动的涟漪。
她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清浅却异常动人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眉眼间惯有的那层薄霜，让她整个人都鲜活明亮了起来。
程万里心头微微一动，唇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他迎着那道明亮的目光，步伐沉稳地穿过几排桌椅，走向自己的座位。
“新年好，林悦溪。”他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笑着打招呼。
“新年好，程万里。”林悦溪的声音清泠悦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尾音。
她看着他放下书包，看着他脱掉深色的羽绒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干净整洁的浅色毛衣，看着他坐下……不舍得将目光移开一瞬。
“春节过得还好吗？”程万里一边从包里拿出文具和寒假作业本，一边随口问道。
“嗯，还好。”林悦溪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随即又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再次专注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和重逢的欣喜，“就是……有点长。”
从京城回来到现在，整整十七天。
十七天没有联系，没有在同一个教室里呼吸，没有课桌下那隐秘而安心的触碰，没有他坐在身边时那份沉静的力量感……对她而言，这个没有程万里的春节，确实太漫长了。
程万里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心头泛起一片温软的涟漪。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应道：“嗯，是有点长。等高考过后就好了。”
简单的回应，却像是一颗定心丸。林悦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小小的满足。
她收回看着程万里的目光，小声问道：“袜子带了吗？”
袜子自然是指有前洞的袜子。
“带了。”程万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开学了，等于每周多获取一万的能量，最不济也有八千以上。
程万里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东西——不是袜子，而是一个笔盒，自制的笔盒。
“迟到的新年礼物，给。”程万里将笔盒放到林悦溪桌上。
笔盒极为精致，林悦溪看不出是什么木材做的，但知道木材肯定不便宜。
“谢谢。”她笑容满面的拿起笔盒，熟练的打开——这种榫卯工艺的盒子她小时候在程万里家玩过不少，还经常将零食往里面放，熟悉的很。
笔盒打开，一股雪松、薄荷的复合香气传来。
笔盒里面，一枚龙眼大小、圆润饱满的深褐色香丸静静躺在其中。
香丸表面光滑，能清晰地看到其中均匀分布着的、细微如星尘般的点点金箔。
“是我喜欢的香味。”林悦溪俏脸上带着惊喜，“做这个花了不少时间吧。”
“青山村重新制香了，成立了一个合作社。”程万里目光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用炮制好的香粉新压的，效果比之前的香袋更柔和持久。里面加了一点点金箔粉，看着好看些。”他顿了顿，补充道，“顺手做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林悦溪笑得眉眼弯弯，这绝非“顺手”能做出来的东西。无论是香丸完美的品相，还是那融入其中的点点金箔，都透着独一无二的心意。
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林悦溪的心。她指尖轻轻拂过香丸光滑微凉的表面，感受着那点点金箔的细微触感。
她抬起眼，看向程万里，露出了一个比晨光还要明媚的笑容：“谢谢你，程万里。我很喜欢。”
“笔盒不多看看吗？”程万里微笑着小声说道。
林悦溪目光落在笔盒上，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