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九早上。
青山村笼罩在一片清冽的薄雾中。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蒸年糕、炸丸子的浓郁香气。
程万里刚把笋干切好，还没装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他来到院子，看到郭淼淼站在院外。
她今天穿了件喜庆的红色外套，衬得小脸白里透红，头上戴着一顶可爱的毛线帽。
看到程万里出来，她眉眼弯弯，对着程万里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程万里！我来接你回家过年啦！”
“老师！”程万里迎上去，嘴角忍不住上扬。几天不见，她还是这么活力满满。
“下来干嘛，打电话给我，我直接就上去了。”程万里说道。上村到下村是有公路的，不过这几天在重修，郭淼淼的车就停在村口，没下来。
“我来看看我的小花死了没。”郭淼淼说道。
“什么小花？”
“诺。”郭淼淼顺手往院子墙角的水仙花盆栽一指，很快就转移话题，“你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
“马上好了，老师进来帮忙递一下东西。”程万里笑着说道。
郭淼淼开心的蹦跳着跨过门槛，进入屋子中。
程万里进入厨房，郭淼淼往厨房里看：“你准备了这么多菜呀？”
“都是要提前备的食材，晚上年夜饭。”程万里笑着将桌子上的备好的菜装入两个大竹筐中，挑起竹筐，“老师，将桌上的那个保鲜箱递给我，有点重哦。”
郭淼淼抱起保鲜箱：“真的有些重耶，我能拿得动，我来拿吧。”
“给我吧。放我腋下。”
两人来到公路上，将东西放入后备箱和后座。
“我们还要去一趟林悦溪外婆家。昨天林悦溪来给我拜年，和外婆视频通话了。”郭淼淼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和一个精致的暖手宝，“这个是林悦溪托我带给外婆的。”
两人前往外婆家，将红包和暖手宝送给外婆，郭淼淼自己也给外婆包了一个红包。
告别外婆后，郭淼淼开车载着程万里回青市。
回到临江小区1201房，年味已然十足。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和福字，不是印刷的，而是手写的，苍劲有力，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林淑霞看到程万里回来，笑容满面：“小程回来啦！”
郭大山也从厨房探出头，乐呵呵地招呼：“小程回来啦，午饭热好了，准备吃。”
他说着看了郭淼淼一眼：“给你点的外卖马上送到了。”
郭淼淼不吃郭大山烹饪的菜，林淑霞怀孕，郭淼淼和郭大山都不想让她进厨房。因此，程万里不在的日子，郭淼淼都是吃外卖的。
当然，她以前也经常吃外卖。
午饭后。
林淑霞在客厅沙发上小憩，盖着薄毯，脸上带着满足的宁静。
郭淼淼则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茶几上放着她前两天刚拿回来的电脑。她在浏览和回复‘短时间学会’系列第三个视频（折纸挑战）的评论。
程万里坐在她旁边，脸带笑容的听着她转述网友们的天才评论。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收拾声，是郭大山在善后。
十几分钟后，郭大山从厨房内出来。
他看了眼程万里，开口说道：“小程啊！来来来，趁着这会儿还空闲，陪叔叔玩两盘四国军棋。”
郭淼淼闻言抬起头，不满地嘟囔：“爸！大年二十九了，你还拉着程万里下棋？让他歇会儿不行嘛！下午还要准备年夜饭呢！”
“哎哟，就一盘！就一盘！”郭大山朝程万里招手，“快，小程，来主卧。”
程万里看到郭大山眼神里那点不同寻常的急切，心下微动。
他脸上不动声色，应道：“好，叔叔，就来。”
“真是的……”郭淼淼小声吐槽了一句，但也没再阻止。
程万里跟着郭大山进了主卧室。
郭大山反手关上了门，脸上那点刻意营造的轻松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焦虑、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径直坐到了电脑桌前，飞快地移动鼠标，点亮了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几分凝重。
“小程，你过来看。”郭大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程万里依言走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并非游戏界面，而是浏览器的历史记录页面。
郭大山滚动着鼠标滚轮，一条条记录清晰地呈现在程万里眼前：
精神分裂症的症状有哪些？
精神分裂症的早期识别。
人格分裂是什么感觉？
[心理科普论坛]多重人格障碍与精神分裂症的区别。
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