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加入第九局了？”程万里问道。
“没有，上次是借调。”木兰芝回答道。
“第九局那边，有什么新消息？面包店抓的那两个人，撬开嘴了吗？”程万里问道。
木兰芝摇了摇头：“只是两个园丁。审了几天，能吐的都吐了。”
“面包店袭击，策划的是他们的管事，具体经过是：在特定位置放置遥控燃烧装置伪装成电路老化起火，并将四楼的门从外面给锁上。管事是谁没能查出来，那两个园丁所知有限。”木兰芝继续说道。
“夜枭组织的人能知道郭老师会去面包店，说明已经跟踪调查了几天了吧？第九局的人一直在盯着郭老师，就没发现什么？”程万里皱眉，盯着木兰芝，“还是说，发现了但没行动，将郭老师当成诱饵？”
“真的是没发现。如果发现会行动的，毕竟，第九局抓捕夜枭组织的人，不需要人赃俱获。没道理等他们动手了才抓捕。第九局没理由让郭淼淼出事。”木兰芝说道。
程万里沉默了几秒，问道：“那……对郭老师的催眠询问呢？第九局有没有从她那里得到什么线索？”
木兰芝摇了摇头，说道：“和你之前听她讲述的几乎一致。教研会那天，流程紧凑，参会者众多。她除了觉得会议内容有些枯燥，个别发言比较激进外，没感觉到任何特别异常的地方。没接触过奇怪的人，没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没拿到任何可疑的物品。第九局那位专家最后也只能摇头，认为她的记忆里确实没有他们期望的线索。”
“她的电脑呢？”程万里追问。
“技术组尝试恢复了。”木兰芝叹了口气，“结论是，数据恢复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下手的人，很专业，也很决绝。这条线，也断了。”
“那八爷呢？鹦鹉的线索，有进展吗？”程万里问道。
提到这个，木兰芝脸上带上了一丝烦躁：“滨江区范围太大，养鹦鹉的人不少。我们不敢大张旗鼓地排查，怕打草惊蛇。只能暗中摸排。目前……还没有匹配到可疑目标。”
“八爷很狡猾，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掌握了鹦鹉这条线索，只会藏得更深。”木兰芝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和焦急。
程万里眉头皱了皱。
“对了，还有一个坏消息。”木兰芝神色郑重的说道。
“什么坏消息？”程万里问道。
“是关于第九局的判断。第九局认为夜枭组织既然发现第九局插手郭淼淼的事情了，那今后再行动，就不会去制造意外，因为没有必要了。他们再行动的话，会不择手段杀死郭淼淼。”木兰芝说道。
程万里沉着脸，这个他已经考虑到了。
“所以，如无必要，不要让郭淼淼离开青市。夜枭组织在青市的势力损失巨大，目前应当只有八爷还在。青市较为安全。”木兰芝说道。
八爷，就算只有八爷，那也是威胁！
二月九号，周一，农历腊月二十二。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尚未完全驱散青市的薄雾，临江小区1201房的次卧内，郭淼淼还陷在深度睡眠中。她斜对面的卧室里，程万里已起床。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熹微的天光，动作利落地起床、换衣，然后出门洗漱。
主卧室的门被打开，是习惯早起的林淑霞。
林淑霞看到程万里这么早起来，有些惊讶：“小程？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会儿？”
“阿姨早。”程万里低声回应，“睡醒了。今天有点事，想出去一趟。”
“哦？去哪儿？远不远？让你叔叔开车送你吧？”林淑霞关切地问道。
“不用的，我就在市里逛逛。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程万里笑着回答道。
“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晚上给你炖排骨。”
程万里应了一声，开门下楼，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离开临江小区前往青市滨江区。
来到滨江区后。
“光脑，启动听觉中枢强化（LV2）”程万里在心里吩咐道。
【听觉中枢强化（LV2）已启动，消耗五能量每分钟。】
随着光脑的提示，瞬间，世界在他耳中变得截然不同！
如同打开了无数个声音的闸门，海量的信息洪流般涌入他的耳膜：百米外早点摊油锅里“滋啦”的炸油条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树梢上麻雀叽喳的争吵，翅膀扑棱带起的微弱气流声……
无数的声音，近的、远的、清晰的、模糊的、有意义的、无意义的……汇集成一片嘈杂无比、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声浪。
普通人处于这种环境，几秒钟就会头痛欲裂。但程万里经过听觉中枢强化后，大脑会自动对这些信息进行过滤、筛选、识别。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只会叫“击掌”或者“局长”的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