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八日,农历腊月二十一。
京城南站。
临近春节,京城南站客流量更多,放眼看去看去都是人。
巨大的穹顶下回荡着广播声和行李箱滚轮的喧嚣。程万里和林悦溪拖着行李,穿过熙攘的人群,目光急切地在候车厅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靠近一家文创店的候车厅,他们看到了郭淼淼。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厚厚的围巾,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她正低头刷着手机,眉头微蹙,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老师!”林悦溪先一步小跑过去,声音带着雀跃。
郭淼淼闻声抬头,看到他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笑容:“悦溪!程万里!你们可算来了,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哦?”
“收拾好了,在这呢。”程万里推了一下左手的行李箱,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过,确认她除了略显疲惫外并无大碍,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她二月三号在面包店被夜枭组织的人袭击,身体被光脑控制体内的纳米机器人接管,吓晕之后就被第九局的人带到军区医院,直到今天才出来。
要不是程万里每天晚上可以和她视频,光脑和木兰芝都确保她安然无恙,程万里根本就无法安心比赛。
文心少年行的比赛在昨天落下帷幕。
今天,她‘痊愈’出院。三人昨晚商量之后,她便决定不回基地,让程万里帮忙收拾行李,然后直接在车站汇合。
因为春运期间很难买到票,票是提前买好的,郭淼淼怕回基地会耽误时间。
“老师,你感觉怎么样?都好了吗?”林悦溪关心的问道。
“好了好了,就是个小意外嘛,搞得跟住院疗养似的。”郭淼淼摆摆手,语气尽量轻松,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懊恼和困惑,“就是……唉,气死我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像个没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甘:“我居然错过了你们整个比赛!五天啊!从初赛开始到比赛结束,我就在那什么鬼康复中心里吃了睡睡了吃,连个电视都不让好好看!他们说是为我好,让我静养,怕刺激……可我明明就是被烟呛了下,外加受了点惊吓,至于关我那么久吗?真是莫名其妙卷进那场火灾里,倒霉透了!”
她越说越气,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控诉着命运的不公。错过了亲眼见证自己学生踏上全国性舞台的重要时刻,对她来说确实是很大的遗憾。
“老师,你没事就好,比赛以后还能看录播的。”林悦溪赶紧安慰道。
“对对对,录播!”郭淼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重新亮起来,看向程万里和林悦溪,带着急切和期待,“快,快告诉我,你们比赛怎么样?晋级了吗?表现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或者厉害的对手?”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程万里刚张嘴,准备回答——
“等等!”郭淼淼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伸出手,做了一个坚决的“暂停”手势,打断了他。
程万里和林悦溪都一愣,看向她。
只见郭淼淼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懊悔和决绝的复杂表情:“不行!你们现在别说!一个字都别说!”
“啊?为什么呀,老师?”林悦溪不解地问。
郭淼淼一脸严肃,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我现在已经够懊恼错过现场了!要是你们现在就告诉我结果,那等到《文心少年行》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我还看什么?那种期待感、紧张感、悬念感不就全没了吗?”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手势,眼神恳切地看着他们:“求求你们了,先保密!让我像个普通观众一样,到时候守在电视机前,一颗心跟着你们七上八下,该紧张时紧张,该欢呼时欢呼!这样我才能弥补一点点没能去现场的遗憾!好不好?答应我,比赛结果、具体过程,统统不许剧透!我要自己看!”
她的理由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
程万里看着她,心中彻底松了下来:她能这样活力满满地计较着“悬念感”,说明那场火灾和第九局的“静养”并没有真正击垮她。
他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好,听老师的。我们不剧透。”
林悦溪也忍俊不禁,用力点头:“嗯!保证不说!让老师你自己看节目。”
“这才对嘛!”郭淼淼满意地拍了拍手,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刚才的懊恼被这个小小的“约定”冲淡了不少。
她站起身,重新振作精神,拉好自己的围巾,又恢复了那个元气满满的郭老师。
“走吧!”她一手挽住林悦溪,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轻拍了下程万里推着行李箱的手臂,动作流畅而亲昵,“咱们回家!等节目播出那天,我要买好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