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一号，周三，农历十二月初三。
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高三五班教室明亮的玻璃窗洒在伏案疾书的同学们身上。空气里弥漫着油墨试卷的味道和无声的紧张，教室里静的只能够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今天是期末考试第一天。
程万里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微微垂眸，目光专注地落在摊开的数学试卷上。没有皱眉苦思，没有焦躁不安，只有一种近乎沉静的专注，仿佛周遭紧绷的空气与他无关。
数学（LV2）技能已经被他开启，复杂的解析几何图形在脑海中自动拆解、重组，空间向量与函数方程如同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
那些对旁人而言需要绞尽脑汁的压轴大题，于他而言，解题路径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提笔，落字，步骤简洁流畅，答案精准无误。他甚至跳过了几行繁琐的中间推导，直接切入核心，运用了LV2技能包含的、略微超出高中范畴但更为优雅的解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大部分同学还在与最后两道大题搏斗时，程万里已经放下了笔。他并未急于交卷，而是开始了细致入微的检查——检查前面没有开启数学（LV2）时做出来的题目。
他的目光如同高精度扫描仪，从选择题的每一个选项，到解答题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符号，逐一扫过。
全对。数学（LV1）的相关知识点已经随着数学技能升级到LV2而成为他掌握的能力，就算是不使用数学（LV2），这份试卷他也能考个一百三十分以上。
监考老师在过道间踱步，目光扫过程万里时，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自从上次的语文公开课之后，程万里在学校师生们之间的名声一直在上升——六叔的线香卖得不贵，程万里本想将这个人情给郭淼淼的，谁知郭淼淼又将人情推回了程万里身上。说是因为程万里的面子才以这么低的价格拿下。
坐在后排的李毅成，眼角余光瞥见程万里早已停笔检查，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本以为程万里家境不如自己、学习不如自己，唯一超过自己的大概就是运动了。
但现在却不确定了，语文公开课揭露了班里每天要点上几百块的醒神香，而这醒神香是程万里送的——能够拥有这么多的醒神香，肯定穷不到哪里去。他之前还想通过展示家境让程万里知难而退，离林悦溪远一点呢。
而学习方面，程万里这人邪门到了极点，每周的测验都会有进步——他还专门收集过程万里的成绩制成图表，发现是一条趋势向上的曲线，按照那曲线趋势，这一次期末考成绩就该接近他甚至超过他了。
这让李毅成不由得有些焦虑。还有更焦虑的事：程万里和林悦溪都通过‘文心少年行’节目的海选了，这个寒假会一起去录节目，他很担心寒假回来程万里和林悦溪就成为情侣了。
交卷的铃声刺破了考场的寂静，程万里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程万里。”林悦溪开心的走出来，马尾辫晃动着跑到程万里面前，倒退着走，“考得怎么样？”
“感觉能满分。”程万里笑着说道。越临近寒假，林悦溪的心情越愉悦，最近程万里看到她脸上基本都是挂着笑容。
“吹！不过我相信你。”林悦溪娇笑道。
“台阶到了。”程万里提醒道。
林悦溪转身，与程万里并肩而行。
池朝雨跟在后面。
离开教学楼，一个往地下停车场，一个往校门口，两人不同路。
“程同学再见。”池朝雨惧怕又恭敬的跟程万里告别，然后与林悦溪往校门口走去。
她的案件已经快审理了，大概被会被判处一年到三年有期徒刑，但可以缓刑，并且不会剥夺政治权利。
程万里来到地下停车场，等了几分钟，郭淼淼到来。
“我妈今天去医院体检了，确认怀孕。”郭淼淼俏脸上带着笑容，开心地说道，“我有了弟弟或者妹妹，我妈就不会着急的催婚了。”
程万里笑，问道：“这么说，阿姨同意生下了？”
“嗯呢，我爸的思想工作做得挺好的。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高龄产妇，可能有风险。”郭淼淼说道。
“阿姨的身体挺好的，没有什么基础疾病。”程万里说道。
“嗯，医生检查之后也是这么说的。只要有严密医学监护加上主动健康管理，迎接健康宝宝不是问题。”
“还记得程小七吗？”程万里笑问道。
“当然记得呀，他是青山村除了你和林悦溪外婆之外，我最熟悉的人了。还故意讲过鬼故事吓唬我。”郭淼淼说道。
“他妈妈就是四十八岁的时候才生下他的。”程万里笑着说道。
“哇，比我妈还大三岁吗？那熊孩子现在很健康呢。”郭淼淼惊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