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以谦吩咐佣人：“把老夫人带回房间休息。”

    说完佣人扶着吴蕴上楼。

    客厅只剩康以谦和沈霜两个人。

    康以谦没什么力气再说话，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然而沈霜的心却无法平静。

    她想起刚才康以谦那句充满恐惧和恨意的——

    “还是不放过我吗？”

    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他和陆俨之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她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康以谦突然开口：“你先走吧。报酬的事，之后会有人联系你。”

    犹豫了一下，沈霜点点头没再多嘴。

    从康家出来已是夜幕低垂。

    她难得想散散心，独自走在街头。

    不知不觉，竟走到一条熟悉的老街。

    抬头望去——那栋带着小花园的旧式洋房静静立在月光下。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家。

    沈家破产后被抵押，如今已物是人非。

    她站在街对面静静看着。

    离开了陆家，在裴家做住家保姆。

    和吸血的家人们断绝关系。

    却还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

    “一定要买回来。”她轻声自语。

    站在路边等红绿灯时，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露出陆俨之的脸。

    他神色轻松，完全不像负面新闻缠身的人。

    目光扫过她，又顺着她刚才的视线望向那栋老宅。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怎么，”他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还惦记着这破房子？”

    沈霜别开脸没理他。

    程加暮抚上他的肩，柔声说：“那房子确实不错，我也很喜欢。”

    沈霜看着两人现在装都不装了，冷笑一声。

    陆俨之握住程加暮的手。

    “你喜欢？那我买下来送你。”

    程加暮假意推辞：“这样不太好吧......”

    “只要你喜欢的。”陆俨之语气笃定，“我都会给你。”

    他对程加暮说这话，眼神却落在沈霜脸上。

    沈霜皱眉：“陆俨之，你要给她送我家的房子？”

    “怎么？吃醋了？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陆太太，没资格吃醋。”

    他说完，红灯变绿。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沈霜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手指悄悄攥紧了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