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低:“沈霜,别跟我牙尖嘴利。我只是好奇,你哪来的钱?”
沈霜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反问:“我的钱财来源,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脸色一沉,又向前逼近一步。
身后的床铺的存在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强烈。
余光瞥见干净的大床,整齐摆放的两个枕头,陆俨之有股说不出的烦躁。
“你这么回避,该不会这间屋子里,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习惯了沈霜的顺从。
此刻这点微弱的反抗,反而激起了他的疑虑。
沈霜心头一跳,下意识往书桌方向掠了一眼。
只一瞬,却被陆俨之精准捕捉。
他侧过身,径直朝书桌走去。
沈霜的心瞬间揪紧!
——金条就锁在书桌下方的保险柜里。密码锁虽能挡一时,但以陆俨之多疑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
“陆俨之!”她急声喝止。
男人脚步未停,手已按上桌面。
指尖敲击着光洁的木质表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敲得沈霜心惊胆战。
她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能瞬间刺痛他的话,否则他不会停下的。
“陆俨之,你就只会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吗?离婚的事你打算什么推进?”
“还是说,陆总就这么舍不得我,故意拖着,想让我这个陆太太的名分再多陪你几天?”
然而,这番言语的挑衅如同石沉大海。
他甚至头都没有回一下。
随手拉开了第一层抽屉,里面只有酒店提供的便签。
第二层,空的。
他目光开始向下搜寻,落在了那个带密码锁的底层暗柜上。
眼看他就要附身去碰触开关时,沈霜突然开口——
“陆俨之,你是不是一边想让我做维持陆家体面的工具人,一边让程加暮给你暖床?不知道你大哥在天上看着,会不会犯恶心?”
陆俨之的背影骤然僵住。
他转回身,几步逼近沈霜,眼神冷得骇人。
“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压得很低,充满威胁。
如果是以前的沈霜,早已被他这模样吓得脸色发白,语无伦次地道歉。
但此刻,她反而向前一步,仰头直视他:“怎么,陆总听力不好了?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程加暮现在法律上还是你大嫂吗?”
“闭上你的臭嘴!”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额际:“我跟大嫂清清白白,谁给你的胆子说这些话?!”
距离太近了,近到沈霜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惯用的香水。
这种熟悉的,曾让她迷恋又恐惧的味道,现在只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但她没躲。
她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羞耻,心中涌起一股快意。
“被我戳中心事了?陆俨之,我不需要你的钱,所以你也没有能要挟我的了。明天!必须去办离婚手续!”
“没有能要挟你的了?”
他忽然冷笑起来,愤怒被一种扭曲的得意取代,“沈霜,本来我不想这么早拿出来,但你一次次不知好歹......”
他松开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认的视频开始播放——
沈霜拉开紧身裙子,一点点跪在地上。曼妙的曲线朝着身前的男人靠近。
整个视频,看不见男人的脸,只能把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脑子轰然炸开。
那一晚她记得很清楚。
是妈刷爆了几张银行卡,债主打上门。她不得已找陆俨之要钱,却被逼着跪在身下讨好他。
她以为那只是夫妻间屈辱的妥协,没想到他竟卑鄙地录了下来!
沈霜头皮发麻,脸色煞白。
刚才的硬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屈辱。
“你......你什么时候......删掉!陆俨之你给我删掉!”
她疯了一样去抢手机。
陆俨之轻易躲过,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快意涌上心头。
对,就是这样。
这才是沈霜应该有的反应。
争夺间,两人重心不稳,猛地跌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沈霜被他沉重的身躯压住,男性的气息和视频带来的屈辱感让她剧烈挣扎:“滚开!你这个变态!人渣!”
陆俨之掐住她的下巴:“装什么清高?当初为了钱像条狗一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