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之，算了，我没关系的只要不耽误项目进度就好。”程加暮还在滴滴答答掉眼泪。
陆俨之看得心疼。
他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斩钉截铁：“立刻！马上！把投资部的人，全部开除！陆氏不需要这种搬弄是非的员工！”
——完了！
程加暮脑中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凉了。
投资部的人是项目核心班底！
人走了，她靠什么在月底做出方案？
“俨之！别......”她慌忙想去拉他手臂。
可陆俨之正在气头上，语气不容置疑：“别怕！这些敢笑话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以后公司不会有任何人敢议论你。”
这明目张胆的袒护，像烙铁烫在沈霜心口。
陆俨之为程加暮做的，桩桩件件都是她曾经求而不得的。
她和他结婚这些年，无论她遇到什么难处，承受多少压力，他何曾这样站在她身前过？
一次也没有。
酸涩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喉间。
她承认，这把火烧掉了程加暮的得力干将。
也灼痛了她从未被呵护过的真心。
陆俨之挂断电话，冰冷的目光最后剐过沈霜，带着警告：“原本以为你是这几天胡闹够了来道歉的，但看来是我把你想得太好！沈霜，从今天开始你滚回你的娘家去，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回来！”
说完，他护着程加暮，转身大步离开。
沈霜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真是......刺眼得很。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沈霜的思绪。
她她深吸一口气，回头。
只见裴序舟正从台阶往下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霜迅速收敛了脸上外露的情绪，恢复了专业平静的模样。
“裴总。”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我听小林说您晚上应酬会喝酒，就问了地址，给您送温胃的东西过来，喝一点会舒服些。”
裴序舟看着这个红白交错的保温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挑了挑眉，伸手接过。
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特意送这个过来？”他拧开杯盖，一股温和的药草香，混着淡淡的蜜甜味飘散出来。
他喝了一口，温度很合适。
他调侃了一句：“那小林就没有告诉你，我酒量很好，用不着这些吗？”
沈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了一瞬又面色如常地回答：“裴总海量，但毕竟酒多伤身。您可以不喝，但这些事情，我应该想到的。”
她回答得一板一眼，将自己所有的行为都归结于职业素养。
裴序舟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淡淡的雪淞味道混合着酒气笼罩下来。
接着语调慵懒地问：“陆太太以前，也这么事无巨细吗？”
沈霜耳根一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开了这点过于亲近的距离。
她抬眼看向裴序舟，神色坦荡自然，反倒显得她心思不纯。
她稳住心神回答：“裴总还是叫我沈霜吧。这些本来就是我份内的事。”
裴序舟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示意了一下车门：“上车吧，回去了。”
车内空间宽敞，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沈霜坐在副驾，目视前方。
裴序舟坐在后座，目光掠过前方后视镜。能看到她耳边几缕散落的柔软碎发，以及一小截白皙安静的侧脸轮廓。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陆俨之也在，没碰到？”
沈霜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
裴序舟见她带着戒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安抚：“放心，陆氏的商业机密我没兴趣。”
沈霜却忽然侧过头，淡然笑着：“没关系。裴总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
她这副态度，反而让裴序舟意外。
正想顺势问她为什么对陆俨之一副仇人态度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打断了车内的对话。
沈霜低头看去，屏幕上跳跃着“妈妈”两个字。
她蹙眉，直接按断了电话。
然而，铃声固执地再次响起。
一遍又一遍，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裴序舟瞥了一眼，淡淡道：“接吧。说不定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