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双手将碎片捧起来,却再也难以修复。
“你就这么舍弃不下,你那个情夫送的礼物?许知初,你可真是个贱人。”
裴遇目光阴鸷,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往许知初的心坎上捅刀子。
许知初站起身,本就不多的不舍,彻底被碾碎成了尘埃。
她真蠢啊,竟然会觉得这个男人心里对她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惜和不舍,可是实际上,他对自己,只有厌弃。
“裴遇,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任凭别人一句话,就听信别人的鬼话。
任由那些肮脏的帽子,一个劲儿地扣到了自己的头上。
难道裴遇真的觉得她能干的出那种事吗?
“呵,你觉得你值得我信任吗?”裴遇冷笑,满脸嘲弄,“难怪你最近反复提起跟我离婚的事,原来是找到了下家。”
“许知初,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搞破鞋?”
“果然是个贱人,可惜,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得逞的。想跟我离婚,跟奸夫双宿双飞?你做梦!”
许知初目光一颤,原来她还是会被这个男人的话给伤害到。
“裴遇,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儿?!我们已经彻底没有感情了,况且你也已经心有所属,既然如此,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许知初咆哮道,她从未有过这样憎恨这个男人的时候。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男人的脸抓花,也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痛!
“哈,放过你?凭什么!”
裴遇抓住了许知初的脖子,微微用力。
许知初拼命挣扎,裴遇却依旧收紧了力道,任由她在自己手中挣扎求饶,就像一条濒死的鱼。
“你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我会让你知道,敢背叛我的代价!”
裴遇冷笑着将许知初一把推开,许知初惨叫一声,脚重重撞在了垃圾桶上,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
“哎呀!许小姐你没事吧!”
余晚晚惊呼一声,连忙过去搀扶她。
许知初疼的直抽气,脸色白的像纸。
“你给我让开!”
她不想让余晚晚靠近自己,这个女人根本一肚子坏水,从始至终都是在不怀好意地接近她!
“啊!”
没想到余晚晚突然向后仰去,重重跌坐在地,头还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好痛!”她痛的惊呼,捂着脑袋泪眼朦胧地看着许知初,“许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呀……”
许知初瞬间愣怔,而这时裴遇也已经飞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余晚晚,眼中的关心是许知初无比陌生的神情……
原来冷漠如他,也会有如此急切的时候吗?
“晚晚!你怎么样?没事吧!”
“阿遇……我头好痛。”余晚晚委屈地扁着嘴,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着实会令人心生怜惜。
裴遇紧紧皱起眉头,“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说着,就打算将余晚晚给搀扶起来。
在他们对面,许知初扶着墙,想要站起身,可是脚腕太痛,根本无法站立。
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裴遇,用一种令自己难以忍受的祈求的语气,求他。
“裴遇,我的腿受伤了,站不起来,你能不能也送我去趟医院……”
裴遇转过身,目光一如既往的冷酷。
他淡漠地盯着她的腿,似乎要站起身。
余晚晚姨姨突然发出一身惊呼,“阿遇!我好晕啊,怎么感觉这个世界都在旋转着……好可怕,阿遇我不会要死了吧?!”
“别怕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裴遇将余晚晚打横抱起,起身离开。
“裴遇!你不能把我丢在这儿!”
许知初咬紧牙,苦苦哀求道,“这么晚的天,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裴遇,我好歹也是知遇和时宜的母亲……”
裴遇此刻正抱着余晚晚,背对着许知初,头也不回地说,“我倒是情愿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母亲。”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徒留许知初一人跌坐在原地。
腿再痛,也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从未想过,裴遇竟然会如此残酷,任由受伤的她一个人狼狈地待在这昏暗的巷子里。
他果然,对她再无一丝一毫的温情了吧。
许知初咬着牙,努力尝试着想要站起来,最后实在疼的难以忍受,只能打了个电话给方楚楚,让她过来接自己。
随后她便将自己蜷缩起来,安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