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宜看着俞晚晚的目光亮晶晶的,甚至有种无意识的撒娇和依赖感。
而对她,从始至终都是厌恶。
许知初强压着内心的不适与痛意,不打算继续待在这,准备离开。
转身之际,俞晚晚温柔的嗓音再次响起。
“时宜真乖,既然药片太苦,姨姨喂你吃糖糖好不好?”
“好!”
裴时宜乖乖张开嘴巴。
下一秒,那颗糖便被许知初夺走,毫不犹豫丢进垃圾桶。
她冷淡瞥向俞晚晚,眉心轻蹙。
“纵容孩子也要有个度,她的牙已经坏了几颗,不能再吃糖了。”
裴时宜一向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她虽然反感裴时宜的所作所为,但作为母亲,也得凭借着最后这么点良心,提醒一句。
谁料裴时宜非但不领情,反而凶巴巴的瞪着许知初。
“坏妈妈!谁让你管我了!你快滚!”
许知初面露些许不悦。
“你难道忘了你当初……”
“够了!”
一直不曾言语的裴遇忽然沉着脸打断她的话。
“只是吃一颗糖而已,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许知初,每次只要有你在,这个家总是死气沉沉的,你能不能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这个女人一出现就板着脸教训孩子。
她怎么不看看她自己?
不好好当家庭主妇,非要闹离婚,搞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她似的!
许知初心脏猛地缩紧,眸底酝酿开无尽的冰冷和讽刺。
她明明是为了裴时宜好,却成了无恶不作的坏人?
好。
好啊。
就该让裴时宜牙疼的时候难受死。
许知初不愿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时,还能听到裴时宜理直气壮的骂声。
“坏妈妈最好永远都别回来!这样,我们就能和晚晚姨姨一直在一起了!”
许知初红唇勾起一抹冷嗤。
如他们所愿,她永远都不会回那个吃人的牢笼!
没多久,裴遇追了上来,眉宇间隐隐透着烦躁与不悦。
“不过说你几句,脸皮这么薄,这就走了?”
“你离开家这么久,难道不应该给我和孩子一个交代?”
交代?
出轨的事他干了,难听的话他也说了。
他怎么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跟她要交代?
许知初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裴遇胸腔里的怒火再次翻涌而出,快走几步拦住她的去路。
“许知初你聋了?!”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嚣张。
竟然敢如此不给他面子!
许知初这才停下,声音淡淡的,眼神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抱歉啊,没听见。”
裴遇气急,险些一口血呕出来。
可想到那封离婚协议,他心底又莫名划过不安,将怒火压了下去,黑着脸道。
“你能不能别耍小性子了?”
“离婚协议我可以当做没看见,只要你回来,你还是裴太太,依旧能过以前锦衣玉食的生活,这样难道不好?”
“还有,家里两个孩子需要你照顾,时宜还生了病,你就这么不管不顾,还记得自己身为母亲的责任吗!”
这样PUA的话她早就听腻了。
反正不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又何必继续委屈自己?
许知初嘲弄一笑。
“裴遇,别再自欺欺人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跟你之间的婚姻早就是一地狼籍,何必继续纠缠?”
“那两个孩子呢?”
裴遇紧拧着眉,愤怒之下,声音不免高了几个分贝。
“你想让他们以后被人指着鼻子骂他们没妈吗!”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彻底断绝裴遇的愤怒。
他偏着头,眼眸充斥着不可置信,脸颊火辣刺痛感提醒着他——
他竟然被许知初这个疯女人给打了!
许知初活动了下酸麻的手臂,凉凉一笑。
“你要是再敢道德绑架我,我不介意再给你一个巴掌!
裴遇彻底黑脸,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这一刻绷紧,仿佛山雨欲来,下一秒就会彻底爆发。
可许知初定定看着他,眼底戏谑更甚。
“裴总,记得签离婚协议,我可不想再打扰你们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
冷冷落下一句后,许知初毫无留恋的走了。
裴遇这种畜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