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休息？” 她轻声问，目光快速地从林凡脸上扫过，在他那缝合好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

    

    “嗯，聊点后面的事。” 林凡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冷静，带着一种刻意的、公事公办的距离感，“雪梅，明天需要你帮忙整理一下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济世堂’和林家旧案的线索，形成一份详细的报告，越细越好。”

    

    秦雪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中那细微的疏离，她眼帘微垂，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再抬头时，已是一贯的冷静自持：“好的，没问题。”

    

    “时间不早了，都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 林凡说完，便不再多言，重新坐回椅子，闭上了眼睛，摆出了一副休息的姿态。

    

    林皓宇看看林凡，又看看站在那里、神情淡然的秦雪梅，挠了挠头，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只好也讪讪地说了声“雪梅姐你也早点睡”，然后溜回里间去了。

    

    秦雪梅在原地站了几秒，看着林凡闭目假寐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也回去休息了。

    

    窗边，林凡缓缓睁开眼，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他何尝不知道秦雪梅的心意纯粹而珍贵，只是前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他肩上的担子太重，实在无法承载另一份沉甸甸的情感。

    

    有些心意，只能暂时辜负。有些距离，必须刻意保持。

    

    这或许，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出的，也是他认为最负责任的选择。夜色，在他深沉的眸光里，愈发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