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出门前,他因为心神不宁,习惯性地想从之前藏匿情报的旧西装口袋里摸支烟,却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用来固定西装口袋的金属扣针!他当时没多想,以为是之前不小心掉进去的,顺手就又别在了今天穿的这件外套的内衬上!
“扣…扣针!”他失声叫了出来,手颤抖着摸向胸口内衬的位置,果然摸到了那枚冰凉的金属物!“是一枚扣针!我…我以为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旧物…”
“别动它!”林凡和李明几乎同时喝道!
“他们…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数据!”林皓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恍然大悟而变得尖利,“他们让我来送死!这枚扣针…这枚扣针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这是个信物!是个…是个‘清扫’的信号!他们是要确认我的位置,或者…或者是启动别的什么!”
这个推断让通讯频道里瞬间死寂!
如果这枚扣针是某种信号发射器,甚至是…某种爆炸物的触发器?!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获取情报,而是要借这次交接,彻底除掉林皓宇这个“暴露的棋子”,甚至可能…连带将前来监视或者救援他的人一网打尽!
“皓宇!立刻!慢慢地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后退!离开那里!”林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厉色!
林皓宇吓得魂飞魄散,手抖得几乎不听使唤,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克制力,才一点点解开外套扣子,仿佛那衣服是烧红的烙铁。他小心翼翼地将外套褪下,轻轻放在脚下的草地上,然后一步步向后退去,眼睛死死盯着那件平摊在地上的外套,仿佛它下一秒就会爆炸。
“铁柱!雪梅!注意警戒周围!可能有狙击手或者清理人员!”林凡迅速下达新的指令,“眼镜,能屏蔽或者干扰那个信号吗?”
“我…我试试!需要时间!”李明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林皓宇退到一棵大树后面,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件随时可以被销毁的工具…原来,敌特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数据,而是他这个人,是他的命!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嘀”声,从那件外套的方向传来!
声音很轻,但在林皓宇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什么声音?!”他对着通讯器惊恐地低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那“嘀”声只响了一下,就消失了。公园里依旧平静,打太极的老头,闲聊的妇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一种更加诡异和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所有人。
“信号…信号消失了。”李明的声音带着困惑和凝重,“不是被我屏蔽的,是…是它自己停止了发射。”
林凡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看来,‘清扫’指令,已经发出了。或者说…他们已经确认了‘目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的真正目标,恐怕不只是灭口。这更像是一个…定位和确认的仪式。皓宇,你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帮他们锁定了下一个‘清扫’的目标——也许是你母亲真正被关押的地点,也许是…其他和我们有关的人。”
林皓宇如遭雷击,顺着树干滑坐在地,面无人色。
敌特的残忍与狡猾,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