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会那雷鸣般的掌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但走出会议室的大门，空气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赵文远。这家伙，以前在食堂打饭，挤在一堆研究员里毫不起眼。可现在，他刚端着饭盆凑到一张桌子旁，原本正在高谈阔论的几个人立刻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探究的热情。
“哟！文远！来来来，坐这儿！”
“可以啊文远！不声不响的，跟着林凡同志干了票大的！”
“快跟我们说说，你们那答辩会，到底啥情况？听说把王老都给说服了？”
赵文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随即胸膛就不自觉地挺了起来，脸上堆满了压抑不住的笑，嘴上却还故作谦虚：“哎呀，没啥没啥，就是……就是正常汇报工作嘛！主要还是林子……哦不，林凡同志思路清楚，数据过硬！”
另一边，刘建国也遭遇了类似的“围堵”。几个平时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研究员，在走廊上拦住了他。
“老刘，行啊！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中华医学杂志》啊！还是共同一作！”
“就是！快传授传授经验，你们那中药提取物，到底是怎么捣鼓出来的？真有那么神？”
刘建国脸上那惯有的严肃神情，此刻也绷不太住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他摆了摆手，语气却比平时温和了不少：“嗨，都是团队的努力。林凡同志……确实是个人才，想法天马行空，但又能落到实地。我们也就是跟着做了点验证工作。”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经过这一遭，他对林凡那点残存的芥蒂，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林凡，感受到的变化则更为直接和……微妙。
以前在所里走路，除了本课题组的人，几乎没人会特意跟他打招呼。现在，从宿舍到实验室，短短一段路，总能碰上几个似曾相识或者完全陌生的面孔，对他点头微笑，甚至主动寒暄两句。
“林同志，早啊！”
“林凡同志，去实验室？答辩会非常精彩，受益匪浅啊！”
“小林，有空来我们一室坐坐，交流交流经验嘛！”
这些突如其来的关注和善意，让林凡有些应接不暇，也只能一路保持着礼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点头回应。
“我的妈呀，林子，你现在可是咱们所里的名人了！”回到实验室，赵文远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凑到林凡身边，挤眉弄眼，“你刚没看见，食堂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啧啧，我可是沾了你的光了！”
林凡无奈地笑了笑，一边换上白大褂，一边说：“赵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这名气啊，来得快，去得也快。咱们还是得静下心来，把后续的研究做好。动物实验的方案，还得再细化一下。”
“知道知道！”赵文远连连点头，干劲十足，“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掉链子！”
正说着，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秦雪梅，她手里拿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文献。
“林凡，”她径直走到林凡面前，将文献递给他，“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关于巨噬细胞极化与慢性炎症相关的近期文献，可能对你后续研究免疫调节机制有帮助。”
林凡有些意外，接过文献：“谢谢秦同志，这太及时了。”
秦雪梅微微颔首，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以往的清冷：“另外，恭喜。昨天的答辩，很出色。”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台前。
林凡看着她清瘦挺拔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能得到这位才华横溢又极其严谨的女博士的认可，似乎比得到那些泛泛的恭维，更让他感到欣慰。
这时，刘建国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两张纸，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有些忐忑的神情。
“林子，你看这个！”他把纸递给林凡，“刚才钱教授让我拟的，后续动物实验需要的仪器和试剂清单，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这回所里说了，要重点支持！咱们可得把架子搭起来！”
实验室里，充满了久违的、充满希望的高昂斗志。
然而，更大的波澜，还在后面。
下午，林凡正和赵文远、刘建国讨论着动物模型建立的细节，实验室的门又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