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中西医之争


    “然后呢?”刘建国追问道,显然不满足于此,“古籍上记载有效的方子海了去了,你怎么进一步筛选?难道靠抓阄吗?”

    

    “当然不是。”林凡摇了摇头,耐心解释,“我们可以设定一些初步的筛选标准。比如,优先选择组方相对简洁,药味来源清楚,并且其中主要药材的现代药理研究已经证实具有抗炎、抗菌或免疫调节作用的方剂。这算是在传统经验和现代科学之间找一个初步的衔接点。”

    

    他顿了顿,继续道:“比如,我今天用的方子里,金银花、连翘、黄芩,现代研究都表明它们含有抗菌消炎的有效成分。鱼腥草的抗病毒和增强免疫力作用也有报道。这样选出来的方子,至少不是无根之木,我们后续用现代方法去研究它,也更有基础。”

    

    秦雪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听起来确实比单纯依靠古籍记载要可靠一些。

    

    刘建国脸色稍缓,但显然还没被完全说服,他哼了一声:“就算你筛选出了几个候选方子,接下来呢?怎么验证?难道还像今天这样,找到一个危重病人就直接用上去?这不符合伦理,也极其危险!”

    

    “当然不能直接在病人身上试。”林凡立刻否定,“我们需要建立体外和体内的评价模型。就像我刚才提到的,体外用细胞模型和细菌共培养,看方子提取物对细菌的直接抑制能力,以及对宿主细胞炎症反应的调节作用。体内,先用小鼠、大鼠这类动物模型,模拟肺部耐药菌感染,观察方剂对动物存活率、肺部病理改变、细菌清除率以及那些微环境指标的影响。”

    

    他看向刘建国和秦雪梅:“这些实验方法,不正是我们所里,也是刘同志、秦同志你们所擅长的吗?我们把中药方剂,看作是一种潜在的、成分复杂的‘候选药物’,用评价化学药或生物药的类似流程去检验它,只不过我们关注的效果指标,除了直接的杀菌,更多了‘调节环境’和‘调节免疫’。”

    

    “说得轻巧!”刘建国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他感觉林凡在挑战他熟悉的科研范式,“中药熬出来那是一锅黑汤,成分成百上千,你知道到底是哪个成分在起作用?是单一成分还是多种成分协同?作用靶点在哪里?这些搞不清楚,就算有效,也是笔糊涂账!怎么保证批次间的稳定性?怎么制定质量标准?”

    

    他摊开手,脸上带着一种“你看,问题来了吧”的表情:“我们西药,一个化合物,结构清清楚楚,纯度明明白白,作用机制至少能在分子层面解释个七七八八。你这中药方子,简直就是一团迷雾!怎么跟国际学术界对话?人家问你有效成分是什么,你难道回答是‘君臣佐使’的整体效果吗?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连钱教授都皱起了眉头:“建国,注意你的措辞!”

    

    林凡心里也涌起一股火气,但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刘建国代表的是一种普遍存在的、基于还原论的科学傲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刘同志,我承认,中药复方成分复杂,研究难度极大。但这不代表它不科学,不代表它的效果是虚假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刘建国脸上:“我们研究的初衷是什么?是解决临床问题,是挽救生命!只要一种方法,一种药物,能够安全有效地治病救人,那它就值得我们去研究,去探索,哪怕它暂时看起来‘不完美’,‘不清晰’!”

    

    “至于您说的成分、靶点、质量标准,”林凡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引导式的提问,“这不正是我们这个课题的意义所在吗?我们为什么不能尝试,用现代的分析化学技术,比如色谱、质谱,去尽可能解析方剂中的化学成分?为什么不能利用分子生物学和细胞生物学技术,去探索它多成分、多靶点的作用网络?为什么不能通过控制药材来源、规范炮制工艺和提取流程,来建立初步的质量控制标准?”

    

    他看向秦雪梅:“秦同志,您是微生物和免疫学专家,您觉得,如果我们能获取到一个相对稳定的中药提取物,设计一系列精巧的实验,难道就完全无法从细胞因子网络、信号通路变化的角度,去窥探其‘整体调节’的奥秘吗?或许,它的优势恰恰在于这种‘多靶点’的协同作用,能够应对复杂且易变的细菌耐药机制呢?”

    

    秦雪梅被问得微微一怔,她仔细咀嚼着林凡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是啊,为什么一定要用研究单一化合物的思维,去框定一个复杂的体系?或许,换个思路,将其视为一个“系统”,研究其“系统效应”,本身就是一种创新?

    

    林凡最后总结道,声音沉稳有力:“路总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我们不能因为中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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