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室门口的混乱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陈教授被紧急送往酒店医务室，安保人员如临大敌，迅速封锁了通往贵宾休息室及相邻储物间的走廊区域，所有闲杂人等被清离，气氛陡然变得肃杀凝重。林凡作为“事故”的直接责任人，自然被重点关注，被两名面色冷峻的安保人员“请”到了附近一间空置的小会议室暂时“休息”，名为了解情况，实为软禁审查。
小会议室里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林凡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依旧保持着惊魂未定和深深的自责，内心却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敌特的行动被打断，人员撤离，但危险远未解除。储物间里的“货物”还在，对方绝不会轻易放弃。安保的介入，虽然暂时提供了保护，但也像一把双刃剑，将他困在了原地，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他必须尽快脱身，否则一旦敌特反应过来，调整计划，或者干脆将他这个“意外因素”清除，局面将彻底失控。
“姓名，职务，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一名年纪稍长的安保负责人坐在他对面，语气严厉，目光如炬。旁边一个年轻记录员摊开了本子。
“我叫林凡，是卫生局抽调来的后勤服务人员。”林凡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我刚才抱着毛巾去贵宾室，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没站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会撞到教授……我……”他适时地露出痛苦和后怕的表情，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将一个不小心闯祸的底层工人的惶恐演绎得淋漓尽致。
安保负责人仔细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林凡的证件没有问题，身份背景简单（至少明面上如此），表现也符合一个受惊吓的工人形象。但多年的职业本能让他觉得，刚才那场“意外”似乎有些过于巧合。
“你摔倒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或者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负责人换了个角度追问，试图寻找破绽。这问题直指核心，说明安保方面也已经对储物间产生了怀疑。
林凡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不能表现得太聪明，但可以“无意中”提供一些线索。他皱起眉头，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迟疑地说：“异常……好像……我摔倒的时候，好像闻到一股……有点像……有点像医院消毒水，但又有点甜，还有点刺鼻的味道……就是从那个小房间门缝里飘出来的……”他指了指储物间的方向，然后又赶紧补充，“也可能是我摔懵了，闻错了……”
“甜味？刺鼻？”负责人眼神一凛，立刻对身边的年轻记录员使了个眼色。记录员会意，起身快步离开，显然是去向上级汇报这一情况并准备对储物间进行彻底检查。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凡和那名负责人。气氛暂时陷入了沉默。负责人点燃一支烟，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着如何处理这个“麻烦”的工人和眼前复杂的局面。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另一个安保人员探头进来，低声道：“头儿，医务室那边传来消息，陈教授是吸入了某种刺激性粉末导致的急性过敏，需要观察，但没有生命危险。另外……酒店经理和研讨会筹办方的人过来了，询问情况，情绪有点激动。”
负责人掐灭烟头，站起身，对林凡说：“你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暂时不能离开。”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会议室，并顺手带上了门。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落锁声。
被锁住了！
林凡的心沉了一下，但随即又冷静下来。这既是隔离，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至少暂时隔绝了敌特直接对他下手的可能。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迅速起身，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外面走廊上有脚步声和隐约的谈话声，但似乎没有人专门看守在门口。安保人员的主要精力显然被陈教授的状况和储物间的调查吸引过去了。
他环顾四周。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是高处一个狭小的、装着排风扇的百叶窗，根本无法通行。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扇被反锁的门。
怎么办？硬闯不可能。等待调查结果？那太被动了，敌特随时可能采取下一步行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会议室角落那个老式的、带着拨号盘的内线电话上。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里面传来酒店总机接线员甜美的声音：“您好，请问要转接哪里？”
林凡压低了声音，用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