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酒杯触手温凉,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散发出浓郁的酒香。这香气之下,却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手中那杯酒上。周福海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位赵老板则眯着眼睛,嘴角噙着一抹期待的笑意,其他陪客也屏息凝神,气氛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凡端着酒杯,脸上依旧是那副带着病容的谦和笑容。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将酒杯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果然是好酒,香气醇厚,沁人心脾。”
这个动作看似寻常,却为他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一秒钟。就在酒杯靠近脸庞,衣袖微微遮挡住众人视线的刹那,他另一只垂在桌下的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指尖弹出了一粒比米粒还小的褐色药丸。药丸精准地落入他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清茶中,无声无息地融化开来。
这药丸,正是他这几日利用“药材强化培育”功能,以那株变异的银脉甘草为主药,辅以其他几种解毒药材,秘密炼制出的“强效解毒丸”的浓缩版本,药性迅猛。
“赵老板,周老板,各位,”林凡举起酒杯,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林凡感激诸位盛情,特别是赵老板这杯‘活血化瘀’的良药。只是我伤势确实未愈,医生嘱咐切忌贪杯。这样,我饮半杯,略表心意,剩余半杯,便以茶代酒,回敬赵老板,如何?”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给了赵老板面子,又符合他“伤者”的身份。赵老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逼人太甚,只得哈哈一笑:“林医生是爽快人!就依你!”
林凡不再犹豫,将酒杯送至唇边,仰头作势欲饮。就在酒液即将入口的瞬间,他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同时运用内息巧妙一吸——大部分酒液竟被他用内力逼住,并未真正流入喉咙,只有极少部分沾染了嘴唇。而他的另一只手,则顺势端起了那杯已然融入解毒丸的清茶。
“好酒!”他放下看似饮去一半的酒杯,实则内里酒液几乎未动,然后举起茶杯,“赵老板,我以茶代酒,敬您!”
说罢,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入腹,蕴含其中的强效解毒药力瞬间化开,如同一条清凉的小溪,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在他有意识的引导下,重点护住了心脉和主要血管。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动作行云流水,加之他衣袖和举杯动作的掩护,在旁人看来,他就是喝下了半杯酒,又喝了一杯茶而已。
赵老板紧紧盯着林凡,见他饮下酒后,脸上并未立刻出现异常,反而因为喝了热茶,气色似乎还红润了些,不禁有些狐疑。难道药量不够?或是这小子体质特殊?
周福海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酒也喝了,情意也到了。林医生有伤,还是多吃点菜。”他热情地给林凡布菜,试图转移注意力。
林凡心中冷笑,知道对方在等待药性发作。他不动声色,暗中运转内息,配合体内澎湃的解毒药力,同时,他悄然从袖中摸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桌布的掩护下,屈指一弹。
银针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地刺入了坐在赵老板身旁另一个正在举杯的陪客手肘处的某个穴位。那陪客只觉得手臂微微一麻,正端着的酒杯顿时拿捏不稳,“哎呀”一声,整杯酒都泼洒在了赵老板那件昂贵的绸缎长衫上。
“哗啦!”酒水淋漓,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对不起!赵老板!对不起!我手滑了!”那陪客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道歉。
赵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狼狈不堪,看着胸前大片的酒渍,又气又恼,哪里还顾得上观察林凡的反应。
“混账东西!没长眼睛吗!”赵老板怒斥道,忙不迭地用毛巾擦拭。
周福海也赶紧招呼下人拿干净衣服。席间一时间鸡飞狗跳。
林凡趁着这片混乱,将面前那杯“饮剩”的毒酒,与旁边一个空置的、器型相似的青瓷茶杯迅速调换。毒酒被他倒入茶杯,藏在袖中,而那个空杯则放回了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刚反应过来一般,带着关切的神色对赵老板说:“赵老板,快些去换身干爽衣服吧,以免着凉。”
赵老板狠狠瞪了那个失手的陪客一眼,在周福海的连声劝慰下,悻悻然地离席去更衣。
经此一闹,宴会的气氛再也无法回到之前。林凡又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