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四的人,行事越来越浮躁,对家族旧事知之甚少却夸夸其谈,如今更是容不下一个略有才华的年轻人!你这般心胸,这般作为,如何担当得起林家的重任?”
“祖母!孙儿知错了!孙儿只是一时糊涂,怕林凡威胁到孙儿的地位,怕…怕失去祖母的疼爱啊!”林皓宇彻底慌了,涕泪交加,向前膝行几步,想抱住老夫人的腿。
老夫人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眼神冰冷:“失去疼爱?你若行得正坐得端,谁能动摇你的地位?谁又能分走我对你的疼爱?今日之事,若非林凡心思缜密,早有防备,留下了清晰的药材进出记录,甚至记录了与王掌柜几次交接时对方的异常神色,此刻怕是早已被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我林家百年声誉,差点毁于你这‘一时糊涂’!”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威严:“即日起,你手中的几家绸缎庄和钱庄的生意,暂时交由二叔公打理。你留在府中,好好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府门半步!至于济世堂…你也不必再去了,掌柜王二,勾结外人,诬陷同仁,立即逐出上海,永不复用!”
这处罚,等于是暂时剥夺了林皓宇的大部分实权,近乎软禁。林皓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老夫人不再看他,转向林凡,目光复杂,语气缓和了许多:“林凡,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林家治家不严,出了这等丑事,老身向你赔个不是。”
林凡躬身行礼,不卑不亢:“老夫人言重了。清者自清,晚辈相信老夫人定会明察秋毫。只是…”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林皓宇,“或许林少爷对晚辈有些误会,晚辈日后自当更加谨言慎行,避免瓜田李下之嫌。”
这番话,既给了老夫人台阶下,又显得宽容大度,与林皓宇的狭隘形成鲜明对比。
老夫人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眼中赞赏与愧疚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你是个好孩子。今日你也受惊了,先回去休息吧。改日…老身再与你说话。”
“是,晚辈告退。”林凡再次行礼,从容退出了压抑的祠堂。
走出祠堂,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林凡知道,今天的胜利只是阶段性的。林皓宇虽然暂时受挫,但他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老夫人态度的明显转变,也意味着他真正被卷入了林家风暴的中心。
他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朦胧。身世之谜似乎近了一步,但前方的路,却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他摸了摸袖中那枚自己强化制作的安神香囊,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祠堂内,烛火将老夫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跪在地上、肩膀耸动的林皓宇,眼中没有半分心软,只有深深的忧虑和决断。
“皓宇,”她缓缓开口,“你最好祈祷,你做的,仅仅是你刚才承认的那些。若让我查出,你还勾结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人,做了些危害林家根基的事…就别怪祖母,不讲祖孙情分了。”
林皓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老夫人转过身,不再看他,对身旁的老仆吩咐道:“看紧他。另外,加派人手,我要知道,他最近到底和些什么人来往。”
“是,老夫人。”
祠堂的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场家族风暴后的残局,也预示着更大风暴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