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本就心虚,被王管事这要吃人般的目光一瞪,更是魂飞魄散,脱口喊道:“不关我的事!是……是赵先生让我这么写的!他说只要我把数字添上去,就给我十块大洋!账本是他给我的!”
“赵先生?”林凡眉头一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名字,“哪个赵先生?”
“就是……就是常来找少爷的那个……戴眼镜的赵先生!”李三已经彻底崩溃,为了自保,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说……说事成之后,还能让我去林家名下的铺子当个二掌柜……”
“戴眼镜的赵先生……常找林皓宇……”林凡心中冷笑,果然是他!这个“赵先生”,想必就是林皓宇身边的狗头军师一类的人物,上次舞会上似乎也见过一面。
王管事听到“少爷”二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幸好扶住了桌子。完了,彻底完了!这件事果然牵扯到了林皓宇少爷!他王管事算是被卷进这滔天漩涡里了!
林凡看着面无人色的王管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王管事,看来此事背后,水深得很啊。有人这是不仅要毁了我林凡,更是要借机把济世堂也拖下水,其心可诛!”
他走到王管事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账目上的事情,可大可小。上次库房‘陈皮’亏空的事,我虽然没声张,但不代表我忘了。若是这事闹大了,惊动了老夫人,派人来彻查济世堂的账目……您觉得,到时候发现的,会只是李三这点事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王管事!他惊恐地看着林凡,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阎罗!林凡这是在明确地警告他,他王管事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如果不想被一起清算,就必须牢牢地站在林凡这边,把眼前这件事处理好!
“林……林先生!我明白!我明白!”王管事冷汗涔涔,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您放心!此事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李三这个狗东西,还有那个什么赵先生,一个都跑不了!济世堂上下,以后唯林先生您马首是瞻!”
此时的王管事,已经彻底被林凡拿捏住了命脉,再无二心。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经此一役,他在济世堂的内部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王管事这个地头蛇,以后只能为他所用。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处理李三,试图挖出更多关于“赵先生”和林皓宇的证据时,药堂外再次传来一阵骚动。只见林府的老管家福伯,竟带着两名身材健硕、眼神凌厉的林家护院,快步走了进来!
福伯面色肃穆,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堂内混乱的景象,然后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林先生,老夫人听闻此地有宵小作祟,构陷于您,特派老奴前来处理。老夫人有令:此事关乎林府恩人清誉,必须严查到底,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说着,他根本不给王管事和其他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对身后护院下令:“将涉案人李三,即刻带回府中,由老夫人亲自审问!相关物证,一并带走!”
那两个护院应声上前,如同拎小鸡一般,将瘫软的李三架了起来,连同桌上那本假账册和那包假药材,一起迅速带离了济世堂。动作干脆利落,显示出林家强大的执行力和老夫人对此事的高度重视。
福伯这才转向林凡,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林先生受惊了。老夫人让老奴带话,请您放心,林家绝不会让功臣受屈。稍后,老夫人自有安排。”
这一幕,再次让济世堂内外所有人目瞪口呆!
老夫人竟然直接插手了!而且态度如此强硬!这不仅仅是维护林凡那么简单了,这分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林凡,是她林家罩着的人!谁敢动林凡,就是跟林家过不去!尤其是跟老夫人过不去!
联想到之前舞会上老夫人对林凡的异常态度,以及此刻毫不掩饰的回护,一个惊人的猜测在许多人心中升起:这林凡,怕不是老夫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不然何以如此偏爱?
王管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及时向林凡表了忠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心中明了,这是老夫人在用她的方式,表达支持,也是在警告林皓宇。他对着福伯微微躬身:“有劳福伯,代我谢过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