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凭借超越常人的、被系统潜移默化强化过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爆发力,以及无数次在棚户区险恶环境中锻炼出的求生本能,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嗬!”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低喝,原本匀速前行的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斜前方——也就是三岔路口右侧,那条通往棚户区的狭窄岔路——扑了出去!动作迅猛得不像一个文质彬彬的郎中,更像一头感知到陷阱的猎豹!
不是向后躲,因为来不及判断后方来势!也不是向左或直行,因为那仍在对方预判的撞击路径上!只有右侧那个狭窄的、不利于车辆通行的入口,是唯一可能的生路!
就在他身体腾空、即将扑入岔路口的电光石火之间——
“嗡——!!!”
一声狂暴到极致的引擎轰鸣,如同野兽的咆哮,撕裂了夜的寂静!一道巨大的、漆黑的阴影,带着死亡的气息,以难以置信的速度,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狂飙而过!带起的劲风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刮擦着他的后背,甚至将他长衫的下摆都掀了起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与砖石猛烈撞击的巨响,在他身后猛然爆发!大地仿佛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林凡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岔路口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上,就势向前翻滚了两圈,以消减冲击力。他甚至能感觉到碎石屑溅落到脸上的刺痛感,能闻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的、轮胎剧烈摩擦地面产生的焦糊味,以及……一丝淡淡的汽油味!
他顾不上摔疼的膝盖和手肘,立刻单手撑地,半跪而起,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辆原本应该行驶在马路上的黑色汽车,如同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结结实实地、几乎是笔直地、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角度和速度,狠狠撞在了三岔路口左侧那面厚实的、原本是某个工厂围墙的砖墙上!
撞击点距离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不足一米!
车头部分已经完全扭曲变形,引擎盖夸张地翘起,冒着滚滚白烟。挡风玻璃呈蛛网状碎裂,看不清司机的情况。一只前车轮甚至歪斜地脱落了一半,场景一片狼藉,如同经历过一场惨烈的车祸。
然而,林凡的心却在这一刻沉了下去,警惕性不降反升!
意外?怎么可能!
那速度!那角度!分明是计算好了时间、地点,精准地冲着他来的!这是一场蓄意的、毫不掩饰的谋杀!
而且,系统的警报并未解除!【警告!威胁尚未完全消除!检测到至少一个可疑生命体在附近快速移动!】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响起的同时,林凡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就在对面那条通往夜宵街的巷口阴影里,一个模糊的黑影似乎停顿了一下,正冷冷地朝着他这边望来!那眼神,即便隔着一小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如同打量猎物般的杀意!
不是一个人!还有同伙在附近监视,确认结果!
林凡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冷!对方计划周密,一击不成,很可能还有后手!此地绝不能久留!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查看那辆肇事车辆和司机的情况——那很可能只是个被利用的替死鬼,或者本身就是死士。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再选择相对开阔的右侧棚户区岔路(那里也可能有埋伏),而是转身,如同矫健的狸猫,一头扎进了来时那条更为复杂、岔路更多的深巷之中!
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脚步落地无声,充分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迷宫般的弄堂里左拐右绕,时而翻过低矮的障碍,时而紧贴墙壁隐匿身形。脑海中,系统提供着最优的路径规划,帮助他尽可能避开可能的视线和堵截。
身后没有再传来追击的脚步声,但那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久久没有散去。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行事狠辣果决,绝不会轻易放弃。
直到在黑暗曲折的巷子里穿梭了将近一刻钟,确认彻底甩掉了任何可能的追踪,来到一处绝对安全的死角后,林凡才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是因为体力透支,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心悸,以及那股压抑不住的、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