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此刻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棵经历风雨的树,默默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含义复杂的目光。
林皓宇很快从内厅返回,他脸上已重新挂上了惯常的、带着歉意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和勉强。“诸位,实在抱歉,家祖母年事已高,偶感不适,需要休息。扫了大家的雅兴,皓宇在此赔罪。舞会照常,请大家务必尽兴。”
他试图重新掌控场面,但气氛已然不同。许多宾客虽然嘴上应和着,但心思早已飞到了刚才那戏剧性的一幕上。林凡周围形成了一片无形的真空地带,没有人再轻易上前搭话,但投向他的目光却更加复杂,有好奇,有同情,有敬畏,也有忌惮。
林凡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走到林皓宇面前,平静地提出告辞:“林少爷,老夫人身体要紧,晚辈不便再打扰,就此告辞。”
林皓宇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也好。今日多谢林先生了。改日我再登门致谢。” 最后“登门致谢”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林凡微微躬身,不再多言,转身在一片寂静和注目中,从容地走出了这片繁华喧嚣、却暗藏杀机的宴会厅。
当他踏出林公馆大门,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时,才感觉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夜色深沉,回头望去,林公馆依旧灯火通明,但那光芒背后,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漩涡。
今晚,他不仅赢得了名声,更在老夫人心中种下了一颗无法磨灭的怀疑种子,也彻底激怒了林皓宇。未来的路,必将更加凶险。但与此同时,他也离那个困扰他许久的真相,前所未有地接近了。
祖孙相望的那一瞬间,虽短暂,却仿佛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迷雾。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