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候诊的病人看在眼里，无不动容。一位商人模样的患者感慨：“医者仁心，济世堂名不虚传！”

    

    然而林凡的麻烦并未结束。下午一位贵妇人带着丫鬟前来就诊，声称头痛失眠。林凡诊脉后判断是肝郁化火，开了逍遥散加减。

    

    贵妇人接过药方，瞥了一眼，突然尖声道：“这么便宜的药？你看不起我吗？我要吃最贵的珍珠粉！”

    

    林凡耐心解释：“夫人之病在气郁，不在血虚。珍珠粉性寒，反伤脾胃。”

    

    “放肆！”贵妇人拍案而起，“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叫你们掌柜来！”

    

    这次连李掌柜也感到为难。这位贵妇人是上海滩某大佬的姨太太，得罪不起。

    

    正当僵持之际，林凡突然注意到贵妇人颈后有一处不自然的红肿。他灵机一动：“夫人最近是否颈项强痛，夜间尤甚？”

    

    贵妇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是枕痹之症，非普通头痛。”林凡取出一根金针，“若夫人信得过，我可为您针治，立见成效。”

    

    或许是疼痛难忍，贵妇人终于同意尝试。林凡在她风池穴施针，轻轻捻转。不过片刻，贵妇人便惊喜道：“咦？真的不痛了！”

    

    林凡收起针，重新开方：“这次方中加入葛根、羌活，专治项强。夫人睡前可用热毛巾敷颈，助药力发散。”

    

    贵妇人接过药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甚至让丫鬟拿出银元打赏，被林凡婉拒。

    

    傍晚时分，林凡结束了一天的坐诊。整理病历时，李掌柜走进诊室，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今日之事，我都听说了。不卑不亢，仁心仁术，很好。”

    

    他将一个红包放在桌上：“这是你今日的诊金。”

    

    林凡打开红包，里面是十块银元，远超出正常标准。他取出五块放回桌上：“掌柜，那些贫苦病人的药费，就从这里扣吧。”

    

    李掌柜深深看了林凡一眼，没有推辞，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济世堂的未来，就看你们的了。”

    

    走出诊室，学徒们看林凡的眼神已经充满敬佩。赵师兄远远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晴不定。

    

    林凡走到济世堂门口，望着华灯初上的上海滩。这一天，他经历了刁难、质疑和挑战，也用医术和仁心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远处，黄浦江上传来悠长的汽笛声。林凡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在上海滩的医者之路，终于真正开始了。而这条路上，既有光鲜亮丽的门面，也有不为人知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