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穿着紫色西装袖子的手从车里伸出来，握住她的手。
然后，一个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绿色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
紫色西装，皱巴巴的，颜色夸张得刺眼。
脸上的妆是全的，苍白的粉底，猩红的嘴角，从嘴角向脸颊延伸的疤痕，眼周深色的阴影。
不是叶霆飞。
是小丑。
红毯两侧安静了一瞬。
然后，快门声如暴雨般倾泻。
小丑站在车边，松开苏曼的手，没有急着往前走。
他微微侧头，扫了一眼两侧密密麻麻的媒体和粉丝，那双空洞又灼热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然后，他动了。
他迈出一步。
不是正常走红毯的步伐，是松散的、怪异的，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散步。
脚尖先着地，身体微微摇晃，肩膀随着节奏一高一低。
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上了红毯。
两侧的媒体疯狂按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白。
粉丝们的尖叫声从震惊中回过神，变成疯狂的呼喊——
“小丑！！！”
“叶导！！！”
“看这里！！！”
小丑没有看镜头。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红毯，走两步，停一下，再走两步，步伐轻快得像是踩着某种节拍。
走到红毯中段，他突然停下。
转身，面对一侧的媒体。
快门声更密了。
他歪着头，看着那些镜头，嘴角慢慢扬起那个笑容，和预告片最后一帧一模一样。
猩红，裂到耳根，让人后背发凉。
他盯着镜头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双手，手指张开，慢慢举到胸前，做了一个夸张的、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的动作。
身体随着动作微微后仰。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大，但穿透了所有的快门声和尖叫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红毯两侧再次安静了一瞬。
然后，尖叫声更高了。
小丑放下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步伐还是那样，轻飘飘的，像是在跳舞。
走到红毯尽头，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镜头，是看那些站在两侧、举着手机、喊着他名字的人。
他眨了眨眼。
然后转身，消失在入口处。
红毯上，快门声还在响。
有人愣在原地，举着相机忘了按。
有人低头看自己刚才拍的照片，手指还在发抖。
一个记者看着相机屏幕上那张小丑的正脸，咽了口口水，转头对同事说了一句话。
“我这辈子……没拍过这种红毯。”
——
剧院内。
叶霆飞站在入口内侧，苏曼跟在他身边。
他转头看向她，眼神已经恢复正常，嘴角那个瘆人的笑容也收了回去，只剩下苍白的妆和猩红的疤痕。
“怎么样？”他问。
苏曼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刚才……”她顿了顿，“是真的在跳舞吗？”
叶霆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