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是崔梅越自己争来的,想必这等安排也在预料之中。

    崔雪朝说也好,提及两间铺子:“崔家旧时经历过难关,如今翻身一切尚须重新开始,那两间铺子搁在你名下,将来聘媳或是官场行走你不至于太紧张。”

    这是真心实意的话,崔梅越心头微暖,另提起一事:“前些时候太学学正找我问过话,话语间提及科考一事...”

    听他语气停顿,崔雪朝:“可有不妥?”

    崔梅越:“不是不妥,只是学正话风有些奇怪。”

    他往左右看看,因着是家里人说话,只亲近的宫人伺候,于是直言:“总感觉在提点我某些述论偏重。娘娘,我虽落榜过一次,但从没想过靠娘娘的关系提前得悉考卷内容,不知是......”

    “此事并非是我的意思。”

    崔雪朝往万姑姑那儿递去一眼,万姑姑颔首示意往廊下而去,“不拘旁人说什么,你清受本心即可。陛下提前一年开恩科,本是为了濯选有才之辈,你若无才,我不会徇私为你占去其他士人的席位。”

    如此,崔梅越放下心来。

    他虽全力争来大宗嗣子的位置,并非为了取巧富贵,一为荣养双亲,二也是想有一个公平的机会,正大光明地实现男儿建功立业的志向。

    困扰自己多日的烦恼消去,崔梅越又道:“再有几日就是三房娇娘堂妹的出阁吉日,届时娘娘可要去看热闹?”

    有崔雪朝皇后定尊,崔家未出阁未娶妻的孩子立时大受欢迎。

    光这一月,二房给两个堂兄定了亲事,三房的堂妹已要出阁。

    “得空的话,我会去的。”

    崔梅越笑了:“阿姐不知,娇娘堂妹的新郎官不是原先郑家的那个,换了,换成阖闾巷赵家的二公子了。”

    这话引得刚回来的万姑姑咿了声,崔雪朝看她,万姑姑解释:“大前儿小人替娘娘给家中姑娘们赏绸缎,当时还听娇娘姑娘身边伺候的团儿说,她家主子给郑公子送信,结果被撕得粉碎哭得伤心呢。”

    因不是亲姐妹,崔雪朝与堂姊妹们并不亲厚,只听说三房跟郑家的亲事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迟迟不肯过大礼,为此三房的叔婶还与郑家置气呢。

    于是看崔梅越,“你可知道内情?”

    崔梅越点头,阿屏机灵地搬个小凳给少爷坐好,从长案下抱出一个小箩筐,一边给主子剥瓜子一边听趣事。

    崔梅越娓娓道来:“三叔官只六品,且不是什么要紧的实吏肥差,郑家觉得娇娘将来未必能帮到家下公子,念及是当初两家老太爷定的亲,不肯撂脸提解除婚约,便一直扛着不请期。”

    “一拖拖了两年,那郑家公子是个风流人,常在望京风月场合厮混,一来二去被一个叫杜鹃的花客给迷上。后来不顾家里反对,花了重金把人给安置到外边养着。”

    “今朝阿姐封皇后,那郑家一下换了头脸,当天就寻到三叔家中,称早已算好吉日要娶娇娘过门。”

    “三叔说郑家门楣高,娇娘攀不上。话这般说,实则也是泄愤外加不满郑公子行事。郑家一听,回去就把郑公子安置的外室发卖给了南边走商。”

    好冗长让人恶心的烂抹布事儿。

    崔雪朝拧了眉峰:“这般人家三叔还能让娇娘嫁进去?我既当了皇后,便是要给家中姊妹撑腰的,什么脏的臭的也配结亲?”

    崔梅越道阿姐莫急,听我再说。

    “三叔也是拿乔,娇娘拖至今岁已二十,与郑家的亲事人人皆知,真退了郑家公子,再寻一个也不容易。娇娘说那外室处置了,也同意出嫁。”

    “哪知前日大朝会,御史台的蒙大人参了郑家家主一本,说他治家不严,教子无方,竟无视新朝‘不许朝官狎妓’的法令穿着官服在花柳楼饮酒宿醉!”

    “陛下动怒,贬了郑家家主的官,从四品的鸿胪少卿成了从五品的六局奉御。听闻郑家公子不日就要迎娶皇后族妹,陛下当着百官面说倒丧气。下朝没多久就把十六卫赵大将军召进宫了。”

    十六卫大将军赵柱兴?

    崔雪朝心说这位将军跟着陛下南下平乱,是真真靠着铁血军功一步步走到正三品的忠臣。

    “所以娇娘新郎官是这位赵将军的公子?”

    崔梅越点头:“阿姐你不知道,赵将军的公子身任七品宣德郎,是那郑家公子从九品捐银得来的将仕郎,顶顶顶顶头上司!”

    阿屏高兴地抚掌:“真解气!”

    崔雪朝为这结局也很满意。

    虽是借了外力,毕竟娇娘好好的姑娘不曾被磋磨给郑家那叻色。

    “见了三叔三婶,就说是我的意思,娇娘来日出阁,我会亲自到场。”锦上添花,也省得赵家看不起三房的孩子。

    崔梅越说道好,两下里说话又添了几分亲近,便起身告辞。

    见他走了,万姑姑才开口:“娘娘可知,这位赵家公子不仅生得出众且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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