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宗是有男丁的!”

    “父亲指的是崔鼎吗?”

    崔雪朝神情无辜,语气却格外坚定:“崔鼎不行,他这辈子只能是您的庶子。”

    地当中的赵柔娘扑在崔举腿上,哀哀求道:“老爷老爷,鼎儿是您唯一的男嗣,放着骨肉血亲不要,过继旁宗的血脉是何道理?”

    “娘娘,此举怕是不妥。”

    “娘娘三思。”

    “娘娘,若是这妇人犯下弥天大祸,处置了她即可,但大宗血脉尚在......”

    万姑姑竖起眉眼,厉喝噤声,“娘娘不发话,谁敢开口?!”

    这下又恢复一片死寂。

    崔雪朝平静地看着与她对视的父亲:“母亲为何难产至死,父亲您不是知道吗?”

    怀胎九月的妇人,骤闻忠诚的丈夫竟与家中寡居的堂姐有了收尾,而且对方还怀有身孕,一时无法接受背叛,提前发动。

    “我......”崔举嘴唇颤抖。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该死,当年是我不该与老爷暗中来往。娘娘,冤有头债有主,您如何处置我要杀要剐,由着您出气。可是...”

    赵柔娘撕心裂肺喊:“鼎儿是你父亲的血脉,是您的血亲弟弟,他是无辜的!”

    “我的亲弟弟也是无辜的。”

    崔雪朝红着眼眶两手比个大小:“我把他捧在手里,只有这么大。姨娘,您说他无辜吗?”

    赵柔娘长嚎一声:“可是当年的事儿并非我主动,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不是成心要介入......”

    “我知道。”

    崔雪朝道:“母亲临去前同我说了,说你寡居在娘家很不容易,你有你的难处,你与她自小一块长大,若非不得已,不会做出鲜廉寡耻之举。”

    “可是姨娘,我有一问,不知你能不能摸着良心坦诚相告?最开始你是被赵家人算计,不得已而屈从。那事后你又为何不告知于我母亲,反而一错再错以致她骤然知晓你背叛她的事情酿成人祸呢?”

    盘踞当地的赵家是真凶,赵柔娘则是其中帮凶,只是这么多年她总以受害者身份自居,“姨娘,时间长了,你自己骗自己,信以为真了吧?”

    赵柔娘哭音噎住,瞠目片刻,无力地瘫在地上不再开口。

    然而,始作俑者还有一人。

    世道不给妇人活路,男人趁危而入。

    崔雪朝看向崔举:“母亲不叫我寻姨娘的麻烦。父亲,这么多年,我有半分为难过姨娘和崔荷的地方吗?”

    崔举说不曾。

    何止为难,长女能忍让的都让了,就连亲生父亲都拱手相让。

    “母亲留下的遗产并不多,我算一个,这一代崔氏大宗正室夫人的名号算一个。各位叔伯,我们母女忍让诸多,今日我替我母亲要一个‘后无来者’,不过分吧?”

    有个上了年纪的族公抖着胡须颤道:“倒反天罡!你这是要让你父亲为你母亲守节不成?!”从来只有女子守节,何曾听过男人为女人守节?

    “这位族公提议甚好。贞洁牌坊倒不必立,侧房由着您喜好随意安置,只是往后父亲不得续弦不得扶正,父亲以为如何?”

    崔举切齿道:“此举于你声名有何好处?再过一月你就要入皇家玉牒,大乾宗祭万民叩拜,你此时逼亲生父亲后半生持节守鳏,传扬出去,可知会招来多少天下士人唾骂?!”

    “女儿多谢父亲为我周全。只是为人女对亡母的一点心意,天下人唾骂便唾骂吧。”

    “疯了,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崔举又道:“你此番若传到宫里,陛下岂会容你?阿朝,你三思再三思!如对当年为父的行事不满,我自会弥补你,今日所求实在有悖人伦!”

    “崔大人”

    门口候着的禁军侍卫统领贺功这时开口:“微臣率亲卫来此地前,陛下有言在先,今日只要皇后娘娘安,万事皆为天家意。”

    “什...”

    崔举僵在当地,半晌,竟是哑口无言摔回圈椅。

    崔雪朝闭上眼,多年积蓄在胸口的那口恶气终于长舒而出,“诸位叔伯,事情就这般定下了。我给诸位三天时间择选合适的人。三天后禀至大宗,上族谱更名牒,届时搬来家中住下即可。”

    各房见崔举已然丧倒,自然不会二话。

    且说了,大宗的荣光不可限量,过继到大宗的人乃是嗣子。看眼下情势,将来皇后娘娘怕会倚重,此等好事,牺牲崔举一人后半生的正姻划算得很。

    于是众人一一告退,片刻后,堂中只剩自己人。

    崔荷搂着什么都不懂的崔鼎,眼神含恨,“阿朝姐姐,这些年我们从来没有苛待过你,你今日为何要这般欺辱我们?”

    那厢阿屏冷哼道:“二姑娘这话听着古怪。我们大姑娘是家中嫡女,崔家先是大姑娘的家,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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