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行吧,大臣们也不容易,去年的俸禄还欠着没发呢,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不能太大,慢慢来。

    放下这本,又拿起一本,去岁天下不稳,今年大乾四境无战无反,该开科举为陛下招揽天下士人报效皇恩。

    科举得有考官吧。

    天下门生出自各地官学,官学设立乃高首辅毕生之功劳,故而百官多以高首辅为师,新朝第一场科举,主考官除高首辅谁与争锋?

    高首辅呢,再三托词,说自己老了病了眼花了精力不足了,反正不肯接这差事。吏部递上新的折子,举荐吏部侍郎为主考官,吏部两位郎中做副考官。

    乾元帝怒极反笑。

    吏部侍郎是高家乘龙快婿,吏部郎中,一个从工部刚调过去,什么都没摸清楚,一个拜高家姻亲褚家老封君做干娘,这场科举办下来,纵是有好的也是给高家繁茂的枝芽上添了两片绿叶。

    所以说江山易得难守,王朝是棵大树,世家盘根错节磨人又难缠。

    “这折子什么时候递过来的?”

    童公公:“今儿后晌。”

    铜漏滴滴答答,昨夜赏了崔家,内监大摇大摆地昭告百官他要封崔家长女为妃。晌午他接了人进御驾车,下晌折子送到御前。

    中堂说到底是个议事处,折本送上来得首辅点头。

    高家此举是在试探?还是表达不满?

    指腹摩挲着折本的边缘,错综思绪间问万寿宫安置了吗?

    “贵主上夜后进过汤药,说是头发昏一早就安置了。”

    乾元帝拧眉:“不舒服怎么没人来回朕?”

    说着撩袍就要去看。

    童公公:“贵主是跟贴身伺候的宫女说的私话,不叫惊动人。那宫女嘴严不曾漏口风,还是领事姑姑在廊下偷听到回禀上来。”

    起身的人只好止步,既是她们主仆的私房话,他过问就有了监看的嫌隙。

    “除了药呢?”

    “贵主沐浴,除了崔家来的两个下人,没叫旁人随伺,中途要了散淤的药膏。领事姑姑隔窗听了片刻,贵主的腰像是在哪儿嗑着了。”

    “磕到了?!”

    童公公不敢说崔家的老妈子出门时碎嘴骂了句畜生,“听下人说,不像磕到,像是掐的。”

    腰...掐...

    傍晚时他把人揉进怀里搓圆子似的来回盘弄,一截细腰用不着两手就能握抱充盈,生出感慨,她生来要填充他前半生情道上的空白,沉迷不可自拔一时失了力道。

    乾元帝不自在地轻轻嗓子,“去太医院拿最好的药膏送过去。”

    又问:“吃东西了吗?”

    “戌时三刻进了两个香糖果子和一枚杏片,领事姑姑请示要不要端几样小食,贵主想吃冰酪荔枝饮,让小厨房的管事给劝下了。”

    吃喝都要了解,宫外跟进来的两个伺候的做什么差事,乾元帝自然知晓。

    一个忠心嘴严另一个掌着饮食要位还真心关爱,他无话可说,只是觉得有些无用武之处:“有问过其他的事情吗?”

    譬如朕在哪里?朕在做什么?

    童公公不敢抬头:“贵主病还没好全,精力不太旺盛,想来是万寿宫宫人们拜安太繁琐,来不及垂问您这边。”

    “朕有说她问没问朕?”

    童公公忙抽了抽嘴:“陛下恕罪,是小人说错话。”

    哼个气音,乾元帝往后殿走,“朕也安置了。”

    人躺下了,眼睛还睁着:“她身子弱,让那些宫人少拿琐碎的事情吵她养病。”

    “是,小人这就去传话。”

    话递到万寿宫,童公公往东边指:“主子上心着呢,你空了得在贵主面前提陛下的好,得让贵主心里耳里常有陛下的影子!”

    万姑姑恭声道是。

    寝殿里

    秦妈妈睡在踏板上听床上大姑娘翻身,撩起帘子,悄声问:“大姑娘睡不着吗?”她不叫她贵主,只认一个大姑娘。

    崔雪朝唔了声,侧过身看她,“你们来,父亲可有说什么?”

    秦妈妈:“大人不在家,侧夫人叮嘱我们要懂规矩,别闯祸。”

    榻上的姑娘二十几了,秦妈妈还把她当小时候软着音央求阿娘多吃一颗乳糖的小孩子,抚着她长而软的头发,嗓子眼压着哭音:“大姑娘受罪了。”

    比起从前,这会儿她尊贵又体面,除了不自由。可是不在这里,去了魏家同样还是不自由,所以没什么差别。

    “妈妈不是盼着我进宫出人头地嘛,怎么这会儿哭了?”

    秦妈妈想起伺候大姑娘沐浴时,大姑娘柔弱白皙的腰上赫然生了好刺眼的淤青,分明是让男人给掐狠落下的。

    “老奴是太高兴了。”

    爱护你的人总是不肯报忧,大姑娘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秦妈妈就当那是撞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