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耳麦和胸针摄像头戴得更稳,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厉文翰看着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他全然庇护的脆弱女子,而是一个可以并肩的战友。
他伸出手,不是霸道的宣告,而是邀请。
林雅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这一次,不再是冰冷与颤抖,而是带着与他同样的决心与力量。
厉文翰收紧手掌,目光如炬:
“准备好,我们去把‘幽灵’,揪出来。”
……
套房的隔音极好,却隔绝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大战将至的凝重。
厉文翰调出腕表上微型终端投射出的游轮结构三维图,幽蓝的光线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的手指在代表船长私人区域的复杂通道间滑动,最终定格在一条标为“废弃通风管道”的狭窄路径上。
“常规路线摄像头太多,巡逻密集。这里是唯一可能的盲区,出口在船长室隔壁的清洁工具间。”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布置一场军事行动,
“换班间隙只有七分钟。我们必须在五分钟内穿过管道,进入工具间,等待时机。”
林雅专注地看着,用力点头。她换上了一套厉文翰准备的深色运动服,头发利落地束起,脸上再无半分怯懦,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沉静。
厉文翰打开一个黑色金属箱,里面是远超普通商务人士会携带的设备。
他拿起一个如同皮肤般贴在耳廓内的微型耳麦递给林雅,又递给她一枚看似是普通黑色纽扣的摄像头和一支比口红还细的金属管。
“耳麦保持通讯,纽扣是镜头,这支是高压麻醉笔,抵住皮肤按压末端,能瞬间放倒一个成年人。”
他演示着,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记住,非生死关头,不要使用。你的任务是观察、识别,尤其是那个红木盒子,和任何带有‘锚与蛇’标记的东西。”
厉文翰的信任让林雅心头一热。
她接过设备,熟练地佩戴好,然后将麻醉笔紧紧攥在手心,对着他重重点头,眼神传递着“明白”和“放心”。
游轮深处,废弃的通风管道内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
空间狭窄得仅容一人匍匐前行,黑暗几乎吞噬了一切,只有厉文翰腕表上一点微弱的冷光指引方向。
金属管道壁传来的冰冷触感和远处轮机低沉的轰鸣,压迫着每一根神经。
林雅紧跟在后,动作尽量放轻,呼吸都控制得极缓。
在爬过一个拐角时,她的手腕突然被厉文翰向后伸出的手轻轻按住。林雅立刻静止。
前方,一丝极细微的光线从管道壁的缝隙透入,伴随着模糊的谈话声。
“……老板很不耐烦了,必须在他们进入预定海域前拿到签名……”是一个略显焦急的男声。
“急什么?船在我们手里,他们插翅难飞。等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手处理干净。”另一个声音更加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理查德·吴和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他们似乎就在管道外的某个房间里短暂交谈!
厉文翰眼神一凛,对林雅做了一个绝对安静的手势。两人如同凝固在黑暗中的石像,连心跳都仿佛放缓。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那个厉文翰,不是简单角色。还有那个哑巴女人!我总觉得她……”
“一个哑巴,能翻起什么浪?阿鬼会盯死她。记住我们的最终目的,矿脉和林家的资产只是敲门砖,会里要的是那样‘东西’……钥匙,一定要保管好。”
“是,船长。”
“船长”!林雅瞳孔微缩。原来那个拥有钥匙、与理查德勾结的,就是这艘船的船长!
脚步声渐远。厉文翰打了个手势,两人再次无声地向前移动。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个网格状出口。
厉文翰用工具悄无声息地卸下网格,率先滑入下方狭小的清洁工具间,然后转身将林雅稳稳接了下来。
工具间里堆满了杂物,空气混浊。
厉文翰贴在门上,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走廊——奢华的地毯,安静的廊灯,看似平静,却潜藏着无形的杀机。
等待是煎熬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终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电子门锁开启的“嘀”声——是船长回来了!
就在船长背对着工具间,正要用电子卡刷开自己房门的那一刻,厉文翰动了!
他如同捕食的猎豹,迅捷而无声地拉开门,身影一闪便贴近船长身后。
林雅只看到厉文翰的手在船长腰间似乎不经意地一拂。
下一秒,他已经退回工具间,轻轻掩上门,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快得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