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流程,不是靠别人代写几个字就能糊弄过去的。商场上的事,终究要靠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恶意昭然若揭。
林雅脸色骤白,攥着触控笔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张威的目光是那么刺眼,好像要剥开她的衣服,将陈景留下的耻辱重新暴露在人前。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绝望的窒息感攫住喉咙,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得意的表情。
“张总监。”
冷冽的声线破空而来。
厉文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眼神如淬冰的刀锋。
“厉总?”张威瞬间变脸,挤出谄媚的笑。
厉文翰没看他,目光落在林雅苍白的脸上。
她垂着眼睑,长睫剧烈颤抖,像被折翼的蝶。
他迈步走近,皮鞋敲击地面的每一声都让张威脸色更白一分。
“你刚才说,”厉文翰在林雅身侧站定,随手拿起那份报表,“听谁的?”
空气瞬间冻结。
张威额头沁出冷汗:“我是说流程……”
“流程?”厉文翰轻笑一声,指尖在报表某处一点,“这个签章是厉氏法务部的备案章。你在质疑我的人做事不合规?”
张威双腿发软:“不敢!我不知道这是厉总的意思……”
“现在知道了?”
厉文翰抬眼,黑沉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
“那就记住——林董的每个字,都代表我的意思。”
他微微俯身,靠近面无人色的张威,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再让我看见你对她指手画脚,就不只是滚出林氏这么简单了。”
张威几乎是连滚爬地逃离了办公室。
空间里只剩两人。
林雅依然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难堪、愤怒、还有更多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翻涌。
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落在她肩上。
厉文翰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强硬地将外套裹紧,隔绝了空调的冷气,也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抬头。”他命令。
林雅被迫仰起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灼人的审视。
“这就受不住了?”他指尖掠过她眼角,抹去一抹不存在的湿意,触感滚烫,
“想坐稳这个位置,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刮过皮肤时激起细密的战栗。林雅想躲,却被他扣住手腕。
“听着,”他逼近,气息拂过她耳畔,
“我可以为你扫清障碍,但没人能替你变强。
要么现在摔了这董事长名牌跟我走,要么——”
他目光锐利如鹰,几乎要剖开她的灵魂:
“就把所有不甘和眼泪咽回去,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林雅心脏狂跳。羞辱感和一种被点燃的斗志在血管里冲撞。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然后用力推开他,在平板上狠狠写下:
【我不会走!】
字迹几乎戳穿屏幕。
厉文翰看着那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今晚搬去西山别墅。”他语气不容置疑,“‘刀疤’的人入境了。”
林雅猛地抬头。
他已走到门边,侧影在逆光中挺拔而冷硬: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门合拢的轻响在空旷的办公室回荡。林雅跌坐回椅子,肩上还残留着他外套的温度和气息。
她握紧拳头,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惧。
却也有一种被彻底点燃的、不甘屈服的火焰。
厉文翰离开后,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雅肩头残留的西装温度如同烙铁,烫得她心绪不宁。愤怒、不甘、恐惧,以及那簇被他亲手点燃的不屈火焰,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她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试图用冰冷的玻璃平息内心的灼热。
窗外,夜幕已彻底笼罩城市,霓虹闪烁,却照不亮潜藏在阴影下的杀机。
……
当晚,西山别墅。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安保森严,如同一座现代化的堡垒。
林雅被厉文翰的人近乎“押送”至此。
她沉默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厉文翰则在另一边对着电脑处理公务,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