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空间依旧奢华,却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冷清。
几个部门经理抱着文件鱼贯而入,进行所谓的“日常工作汇报”。
表面恭敬,眼神却闪烁不定。
其中一个秃顶、姓王的财务副总监,是陈景一手提拔的心腹。
他汇报时,语气拖沓,数据含糊,甚至“不小心”将一份关键报表遗落在厚厚的文件夹底部。
“林董,目前公司现金流非常紧张,几个项目都等着拨款,您看……”
他面露难色,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刁难。
林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那张油滑的脸。
前世,就是这个王总监,帮着陈景做了多少假账,转移了多少资产!
她没有动怒,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后,她拿起电子写字板,指尖飞快滑动,写下几行清晰的字,投影到大屏幕上:
【王总监,请解释一下,上季度第三项研发费用的具体流向。根据基础账目记录,与项目进度严重不符。】
【另外,你提交的这份预算报告,第7页与第13页的数据,自相矛盾。】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精准地打在王总监瞬间煞白的脸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其他几个原本心存观望的经理,也纷纷低下了头。
王总监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试图辩解。
林雅没有给他机会。她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在写字板上利落地写下新的指令,投影出示:
【王总监暂时停职,配合内部审计调查。财务工作暂由李副总接管。散会。】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她起身,无视面如死灰的王总监,径直走出会议室。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一记无声的雷霆,足以让剩下的人看清形势——这位新任的哑巴董事长,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
夜色深沉,公寓内灯火通明。
厉文翰将一份刚解密的文件推到林雅面前,神色凝重。
“查到了。你父亲那笔异常资金,最终流入一家海外空壳公司。
这家公司近期唯一的活跃记录,是参与了下个月在东南亚举行的一场私人拍卖会。”
他顿了顿,指尖点着文件上的关键词:
“拍卖品清单里,有几处位于缅北交界地带的稀有矿产开采权。来源……不明。”
林雅的瞳孔微微收缩。
父亲早年确实涉足过国际矿产贸易。
难道……这才是招致杀身之祸的真正原因?
不仅仅是林氏的财产,而是更庞大的利益?
“陈景,或许只是一把被利用的刀。”
厉文翰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如鹰,
“真正的黑手,目标可能一直是你们林家掌握的……某种东西。”
一股寒意从林雅脚底窜起。复仇的目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沉重。
它不再仅仅是让陈景血债血偿,更是要揭开父母惨死的全部真相,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她抬起头,看向厉文翰,眼神坚定如磐石。
无需言语,她的目光已传达一切——查下去,无论对手是谁。
厉文翰迎着她的目光,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他沉声道:“这件事牵扯太大。从现在起,我们信息共享,共同决策。”
这不再是单方面的庇护,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盟。
就在这时,厉文翰的加密手机震动。
他接起,听了片刻,眼神骤然变冷。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雅:
“陈景按捺不住了。他联系了几家八卦周刊和网络水军。
同时,我们的人发现,他频繁出入一家以‘保密’著称的私人心理诊所。”
林雅瞬间明白了陈景的意图——制造舆论,继续污蔑她精神失常,甚至伪造医疗证明,从而质疑她接管林氏的合法性!
这就是他“身败名裂”计划的开端!
厉文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霓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是想玩舆论吗?我们就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下周,市政厅举办的年度商业慈善晚宴,名流云集。
我们,去给他演一出好戏。”
林雅心领神会。
诱敌深入,请君入瓮。
然而,厉文翰接下来的话,让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