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间,她就捕捉到那个穿着服务生衣服、低着头却身形熟悉的身影!
苏晚?!
她不是应该走了吗?
她想干什么?
林雅凝眸,所有目光都放在了苏晚托盘上,被她小心护着的酒杯上!
不对!那杯酒有问题!
前世被陷害、被羞辱、最终枉死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劈过脑海!
林雅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冷凝!
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碰那杯酒!
电光火石间,苏晚已经走到她面前,低着头将酒杯递向她,声音刻意压低说着:
“夫人,请用酒”
林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一瞬间,林雅脑中就已闪过一个计划。
她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对着苏晚露出一个极其轻微、甚至堪称“温和”的微笑。
她优雅地摆了摆手,然后比划着手势,示意:
【谢谢,也请你喝一杯吧。】
附近正好有侍者端着酒盘经过,林雅动作自然流畅地从盘中取过一杯和苏晚托盘上一模一样的香槟。
苏晚愕然。
林雅要请她喝酒?
难不成自己身份暴露了?!
苏晚无声收拢端着托盘的手指,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她已经给自己画了浓妆,林雅绝对认不出来!
苏晚思绪纷飞的刹那,她没注意到,托盘上的那杯酒,已经被林雅端走!
等她回神后,就见林雅对着她举杯,示意一起。
苏晚彻底懵了!
她看着被林雅端在手里的那杯特制酒,又看看林雅递过来的、来自侍者盘中的正常酒,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可林雅似乎铁了心,一双眼睛直直落在她身上,好似必须要和她一起喝…
苏晚的慌乱,几乎无法掩饰。
若是林雅不喝那杯,她的计划就会全盘皆输!那刘家的投资、陈景的许诺岂不都成了泡影?
眼看林雅对她举杯,眼神清澈地看着她,仿佛只是出于上位者的礼节性邀请。
苏晚把心一横——赌了!
只要自己先喝了,做出示范,林雅说不定就会放松警惕,喝下那酒!
于是,苏晚挤出一個极其僵硬的笑容,接过林雅递来的酒,仰头,怀着侥幸心理一饮而尽。
林雅见状,也只是姿态优雅地浅浅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唇瓣甚至没有真正沾湿。
酒液刚入喉不久,苏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药效远比她想象的要猛烈得多!
一股凶猛的燥热和无法控制的狂躁如同岩浆般轰然冲上头顶,眼前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呃……不……不对……”
她惊恐地想捂住喉咙,想把酒呕出来,但剧烈的眩晕和失控感让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各种扭曲狰狞的幻象在眼前闪现,理智的堤坝瞬间崩溃决堤!
“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利嚎叫,猛地将手中的空酒杯狠狠砸向地面!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惊雷,炸响了整个宴会厅!
她双眼赤红,面目扭曲如同恶鬼,张牙舞爪地直接扑向林雅,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脏水般喷射而出:
“林雅!你这个该死的哑巴!扫把星!贱货!
你凭什么站在这里!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
你装什么清高白莲花!厉文翰要是知道你十八岁就被……”
恶毒不堪的指控和细节描述即将脱口而出!
全场哗然!
所有宾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的一幕惊呆了!
“厉少夫人难不成…失了身体?!”
“嘘!厉老夫人还在呢!”
一时间,所有的议论声,都细弱蚊蝇。
最前方,坐在主位的厉老夫人,嘴角已然下垂。
这林家的孩子…太不堪了!
“妈!你都听到了!哑巴也就算了,要是连那方面都不干净,我们厉家,就彻底成了笑话!”
厉冰莲脸上的恶毒一闪而过,红艳的嘴唇里,吐出一句句恶毒的话!
是!她嫁入的刘家已经落魄,可再怎样,也比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哑巴强!
厉文翰越是看不起刘家,她就越是要让刘家的孩子嫁入厉家!
厉冰莲眸底掠过厌恶,也该让厉文翰这毛头小子知道——这厉家,还是她的亲妈厉老夫人说了算的!
厉文翰几乎在苏晚摔杯尖叫的瞬间就锐利地扫视过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林雅身上,确认她无恙且眼神清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