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明天,要和我去领证
失落和冰冷的绝望,瞬间将林雅淹没。

    她攥着床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喉咙里堵得发慌,那熟悉的铁锈味再次翻涌上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更浓重的血腥。

    眼中的光亮,迅速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灰败和一种被命运戏弄后的麻木。

    不!

    她不能卖!

    林氏是爸妈唯一留下的东西!是她最后的根!

    林雅猛地摇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她松开床单,双手用力地比划:

    ——不!

    ——我的!林氏!

    ——我能!让它站起来!

    ——不卖!林氏是我的!我能让它站起来!

    厉文翰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悲壮的倔强,微微蹙了下眉。

    那眼神,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顽强得令人心惊。

    “林氏如今千疮百孔,债务缠身,陈景虎视眈眈。”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你拿什么让它站起来?凭你无法发声的喉咙,还是凭你现在这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样子?”

    他的话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林雅早已伤痕累累的自尊上。

    “厉氏可以提供最优渥的条件,足够你下半生远离这些纷扰,安稳度日。”

    他淡淡地补充道,像是在给予施舍,“我可以安排你去国外静养。”

    安稳度日?静养?

    林雅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远离纷扰?那她父母的仇呢?她前世坠楼的恨呢?

    陈景和苏晚这对豺狼还在逍遥法外,觊觎着林家最后一点骨血!她怎么能躲?!

    她用力摇头,眼中是拒绝一切的决绝。她再次急切地比划:

    ——我不去!我要回林家!求你,帮我找到福伯!

    厉文翰看着她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坚持和恳求,沉默了。

    良久。

    “随你。”

    他淡漠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她所有的挣扎和恳求,都不过是一场无谓的闹剧。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将蜷缩在床上的林雅完全笼罩。

    “林小姐,好自为之。”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沉重的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冰冷的空气再次沉沉压下。林雅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冰冷的大床上,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

    林家。

    昔日门庭若市的林家别墅,如今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压抑。

    林雅是被厉文翰的司机送回来的。

    她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赤着脚,身上还裹着司机临时找来的一件宽大黑色男士外套,残破的婚纱裙摆下摆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暗红血迹。

    客厅沙发上,陈景和林国栋并排坐着。

    陈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精心策划的婚礼被搅得天翻地覆,眼看要到手的猎物竟然在厉文翰的庇护下逃脱!

    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而林国栋,这位林雅血缘最近的堂叔,此刻脸上却堆着一种虚伪的、令人作呕的关切和焦急。

    “哎呀,雅雅!你可算回来了!吓死堂叔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过来,作势要扶林雅,

    “你说你,大喜的日子跑什么?还冲撞了厉总的车!

    幸亏厉总大人大量不计较!你看看你这弄的…像什么样子!”

    他的手伸过来,林雅却像被毒蛇触碰般,猛地一缩,避开了。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却异常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林国栋。

    林国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心虚和恼怒。

    “行了!”

    陈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几步就走到林雅面前:

    “林雅,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明天,你必须跟我去把结婚证领了!”

    他不能再等了!

    只有拿到那纸具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他才能名正言顺地以丈夫的身份,彻底掌控林雅和林家剩下的一切!

    林雅瞳孔骤缩!

    领证?!不!绝不!

    她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用力地在胸前交叉摆动,眼神充满了抗拒和恐惧!

    —— 不!

    —— 我!不去!

    “不去?!”

    陈景的耐心彻底耗尽,脸上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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