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雅雅……“
“啊——”
林雅猛地回神,陈景的脸再次映入眼帘。
陈景?她不是被这对狗男女推下楼摔死了吗?为什么会再见到……
“雅雅,你怎么了?交换戒指了。”
林雅瞳色骤缩,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陈景,是年轻了十岁的脸!
而他瞳孔里面倒映的自己,妆容精致,却惨白如纸!盘起的乌发缀着碎钻,身上……是那件曾象征纯洁与幸福的昂贵婚纱!
轰——!
脑海如炸雷一般。
这是……她二十三岁婚礼这天?!
难道……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
她回来了!
她竟然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一刻!
林雅脸色惨白、眼神却锐利如刀,那双手死死攥住婚纱裙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雅雅?是不舒服吗?
仪式马上就开始了,你再坚持一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雅陡然睁大的瞳孔里,满是恨意!
“陈先生和林女士真让人……羡慕。”一旁的化妆师,忍不住咂舌道。
羡慕?
下一秒。
“啪!”
林雅用尽全力,狠狠扇在了陈景的脸颊上。
眼前这个她曾经爱了十五年的男人,只等将她林家产业吞噬殆尽,就会彻底撕碎这虚伪的面具,甚至……亲手将她推下楼!
一股冰冷的恨意,沉甸甸地压在胸腔最深处。
掌心的痛意,让林雅迅速回神。
她……她怎么能忍不住……
林雅面上拂过“歉意”,“无辜”地望向对方。
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此刻,这个让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雅雅,是我做的不好,等婚礼结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话落,陈景牵起林雅,直直朝着舞台而去。
林雅垂眸,看着被陈景这头恶狼握住的手,眼底翻腾的滔天恨意与刻骨的冰寒。
她用力挣扎,却是徒劳。
余光扫过台下,那两张专属于她父母的座位,空空如也。
林雅心脏猛地一抽,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从小视她如珠似宝的父母,竟是死在了陈景亲手设计的车祸里。
而她,却蠢而不自知,自以为幸福地与这恶狼成了婚!
爸,妈,我对不住你们。
活着!
我一定会活着撕碎陈景这白眼狼的伪装!
我要让陈景和苏晚这对狗男女为你们的死,血债血偿!
林雅强迫自己抬起眼,嘴角努力向上,牵强地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一秒、两秒……
明明,这一天,她期盼了那么多年。
可这一刻,林雅却只觉难熬。
终于——
仪式结束。
她强笑着提起繁重的裙边,一步步,朝着台下祝贺的宾客走去。
身上,由顶级设计师量身定制、缀满珍珠与蕾丝的昂贵婚纱,此刻却像裹尸布般,勒得林雅喘不过气。
但,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求救!
林雅不敢有丝毫松懈。
空气里弥漫着百合与香槟的甜腻气息,宾客们低语着祝福。
无法出声的林雅,像吉祥物一般,站在人群中间,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她清亮的眼眸在人群中搜寻,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她的余光。
哪怕,那抹身影一闪而过,但林雅依旧敏锐捕捉到了。
林国栋,她的堂叔,眼下和她血缘最近的亲人!
林雅的眸光陡然亮起,她不动声色靠近那藏了堂叔的侧面廊柱。
然而,当她才刚靠近一些,就隐约看到了——陈景!
不远处,陈景和堂叔笑着交谈,说话间,一张银行卡,被陈景递给了堂叔。
咯噔——
林雅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她唯一能依靠的亲人,竟也被陈景收买,成为了蚕食林家的帮凶吗?!
她心下苦涩。
也是!
如果陈景没有收买堂叔林国栋,父母去世的那场车祸,林家怎么会查不出蛛丝马迹?
孤立无援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
恰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厉总?!他怎么来了?”
“这不是咱们海市,排名第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