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续地抽泣,透明泪珠从眼眶里一滴滴落下,再而砸在桌面。

    徐砚寒垂眸看向她,到底松开了手,“鉴于你是个精神病人,你方才谋杀我的行为,我不同你一般计较。”

    他从口袋里拿出雪白的帕子,慢慢擦拭着手指,好像她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我没有病。”

    姜嫄苍白的脸颊沾着泪痕,身子伏在桌面上,轻声呢喃。

    她是嫉妒妹妹穿着漂亮公主裙,住着豪华的房子,拥有父母完整的爱。

    不像她只能被丢弃在乡下的角落,同发霉的墙面一同慢慢腐烂。

    她也确实阴暗地想过推她,最后却没下得了手。

    只不过备受家人宠溺的妹妹太过调皮,还是不小心落到了水里,因此发烧了一场。

    妈妈还是将一切原因都归咎到她身上,怪她没有看好妹妹。

    因为她是个沉默寡言,不讨人喜欢的小孩,所以一切都是她的错。

    至于男朋友,是他心甘情愿去死的,关她什么事。

    徐砚寒并未听到她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她瘦削单薄的脊骨,似乎一折就断的后颈,像是羸弱的,可怜的,怎么扑腾也飞出囚笼的鸟雀。

    “姜嫄,你说什么?”

    徐砚寒不禁被迷惑,想要听清她破碎的呓语,忍不住凑近了她一些。

    “我说……”

    她缓缓侧过头看向他,徐砚寒还未来得及看清她动作,随即金簪刺骨脖颈的闷响声让他堪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刺目的鲜血顿时四溅开,也溅到了姜嫄寡淡的脸庞。

    她脸颊溅上的鲜血,让她看起来有种诡异的艳丽。

    姜嫄眼眸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些,像是被这种状况完全吓到了,怯生生地看着他脖颈插着的金簪子。

    她声音染着哭腔,却是在笑着,“很疼吗?要不要我去找人来救你。”

    徐砚寒眼镜蒙了层雾气,狐狸眸里的阴冷让人心生胆寒。

    他眸光沉沉地盯着姜嫄,捂着往外冒血的脖子,华贵的中式衣衫被鲜血浸透,却仍旧是方才目中无人的模样。

    “姜嫄……我不会放过你……”

    他扯了扯失去血色的唇,蓦然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按在身后的桌案,垂下头,死死地凝视着她,“你且等着……”

    姜嫄即使后背被压得很疼,可眼底的兴奋更浓了些许,眼泪却掉得更凶,像是个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我等着你,见你一次……我杀你一次。”

    她突然仰起头,伸出舌尖,在他脖颈处的伤口试探性地轻轻舔了一下。

    “资本家的血……居然也挺甜的。”

    徐砚寒眼眸骤然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眼底翻滚着骇人的阴翳。

    可他这具身体的能量已然完全流失,根本说不出话,也再使不出力气,随后慢慢化为光点消失在了光影中。

    姜嫄的身体骤然失去力气,无力地摔在了地面,衣衫上染着鲜血,提醒着她方才并不是她白日发梦。

    可方才杀人的战栗感,让她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有无边的兴奋。

    她在血泊中坐了好一会,终是想起了沈眠云。

    “……青骊。”

    青骊听到呼唤声推开了门,看到姜嫄浑身都是血骇了一大跳。

    她扶着姜嫄站起来,仔细检查发现这血是别人的,勉强松了口气,刚要仔细问过,却被姜嫄打断。

    “沈眠云在哪?我要见他。”

    姜嫄声音急迫,动作更急,说话间已然踏过了门槛。

    “沈郎君再慎刑司受了一日刑,奴婢记得陛下吩咐的话,就指使着小太监将他送去了浣衣局。”

    青骊要去吩咐御辇,可姜嫄已经提裙跑远了,她连忙差使几个小宫女一同跟上去。

    浣衣局位置偏僻,在这里当差的都是犯过错受罚的宫人。

    沈眠云手指浸泡在寒凉的水中,脊背的鞭伤致使他发了高热,他完全记不清自己洗了多少件衣服,只知麻木地一件一件把衣服洗干净,再而晾干。

    姜嫄只是远远看着沈眠云,心底吊着的那口气忽然又松了下来。

    她真是魔怔了。

    不过是听到方才那人提了一句,就想过来找他。

    沈眠云与男朋友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一模一样又如何,再怎么样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死了。

    沈眠云似有所感抬起头,一眼就望见浑身是血的姜嫄。

    她披头散发着,襦裙上浸透了血,脸颊上也染着血,只是远远看着就像个勾魂索命的女鬼,让人畏惧。

    沈眠云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沉静俊美的脸上浮现些许温柔,清减的身子慢慢站起来,略有些艰难地朝着她一步步走去。

    姜嫄蓦然往前走了几步,扑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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