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远站了片刻,缓了心神,心底也打定主意,自此以后要与她断绝瓜葛,再无来往。
他想明白了,平心静气坐回书案前,提笔将她描述的故事认真写下,只当是臣子完成君主交代的事宜。
蜡烛燃尽,东方既白。
裴怀远方才搁下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藏书楼。
他走没多久后,姜嫄就醒了。
她赤着脚踩着木板上,拿起桌案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一沓纸,仔细仔细读了起来。
不得不说,裴怀远不愧是承平七年的状元郎,现如今执掌翰林的大学士。
原先只写奏章治国论的笔,写起这艳情话本也格外有趣,绝非常人能比。
这么好的东西,也该让天下人都看一看。
青骊正拿着衣物走上楼来,顺便禀报昨夜储秀宫发生的事情,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姜嫄忽然塞了一沓纸到她怀中。
“带这沓纸去朱雀大街最大的书肆。”姜嫄勾了勾唇,“就说是裴太傅夤夜所作……另外传朕口谕,裴太傅彻夜疾书此文,令国子监立即刊印书册万份,但凡今科举子都要好好学学文中县令的……宽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