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毫无防备躺在床上,只怕……

    “公子,现在该怎么办?”琼水脸色苍白,还有些惊魂未定。

    “去请管事嬷嬷。”

    顷刻间,沈眠云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前世他处处小心,不争不抢,还不是被后宫众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要将此事闹大,让清玥不敢轻举妄动,也要闹到让姜嫄知晓。

    “栽赃陷害……”

    沈眠云眼帘掀起,眉心朱砂像是干涸的血,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佩。

    虞止还是不及他了解姜嫄,不知道姜嫄的喜好。

    若是知道此番为了他人做嫁衣,不知虞止又该往自己腕上划几刀。

    姜嫄是个疑心病极重的人,掌控欲极强。

    故而她最喜欢的就是看一个人坠落到绝境,再而大发慈悲般从天而降。

    她略施些手段,给点好处,就能将人骗得团团转,误把她当成生命里仅剩的一缕光,拼了命也想抓住。

    殊不知,当初那些无妄之灾的苦难,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前世沈眠云也被栽赃陷害过,不过不是偷东西,而是……杀人。

    他在慎刑司被折磨到仅剩了一口气,几乎以为走不出这黑黢黢的暗牢。

    是姜嫄带他回了璇玑阁,衣不解带无微不至照料着他,无条件信任他,为他洗清冤屈。

    沈眠云从不肯给出去的心,就这样全部给了她。

    为了她机关算尽,替她生儿育女。

    要不是他无意中发现,琼水和她的私情。

    沈眠云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初那瓶鹤顶红是被琼水偷偷放入了柜子里。

    “琼水,快去吧。”

    沈眠云琥珀色的眼瞳里,浮着温柔的碎光。

    更漏声惊起琉璃瓦上的鸟雀。

    琼水回过头,望着站在门前的沈眠云,月色为他素衫渡了层银边。

    他分明还是那张温柔的观音面,可让人瞧着却像是覆了层假面,就像是话本子里披着人皮,专吃人心脏的画皮鬼。

    琼水似是无知无觉般转过身,身形如抽条青竹般单薄。

    他走至池塘前,低头望着倒影里远比不上沈眠云的脸,脚步停顿了片刻,又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