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蒋林的冒犯，荒坂三郎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看着蒋林，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的胡闹，让我至少损失了上千亿的资产？”
电子投影的身体面板一变，切换成一组组数据面板：直接经济损失，停摆的研发项目，间接经济损失（统计中），被毁的义体改造样本，阵亡安保人员······
“荒坂家大业大，有的是爸爸，不会计较这么点损失的”蒋林冷笑一声。
没想到荒坂三郎竟点点头“的确，这点算是，虽然有点小疼，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而且，损失是可以计算的，但你是不可计算的。你是······一个……变数。荒坂家不害怕变数，荒坂家欢迎变数，变数意味着新的可能性，意味着新的发展与合作。”
蒋林笑出猪叫“噗呵呵呵，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我已经快要摧毁你家的公司了，我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战争，你居然还在想和我谈合作？”
“为什么不能呢？”荒坂三郎反问“你为我展示了一种超越当前义体技术的生物强化路径。无论你的力量来自于基因改造还是生物工程，还是某些其他的什么……目前还不在我们认知范围里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管是什么，你的存在，证明了它的可行性。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所谓的无价之宝，所谓无价，不过是价格没谈到位罢了。你觉得，这座城市如何？我感觉你好像还挺喜欢这个什么‘夜之城’的——”
言下之意，竟然是要将整座夜之城作为价格开给蒋林！
蒋林可耻的心动了，开口就是一座城市啊！他忍不住想入非非——如果我成了夜王（夜之城的王），那我岂不是可以让v给我擦皮鞋？
然后蒋林看到荒坂三郎那张平静的老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商人独有的市侩和沉稳。
这个老东西是认真的！他不在乎我杀了他多少人，炸了他多少层楼，毁了他多少资产。那些对他而言只是账簿上的数字，不重要。
蒋林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人生不过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惆怅。
荒坂三郎嘴里不重要的‘损失’，是夜之城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赚取到的数字——哪怕是风灵月影宗的震天·v，也不过金钱999999。
而今晚荒坂家的损失，是叮一下都不够的天文数字！但面对这个天文数字，荒坂三郎却说‘不重要’。
蒋林进入无限轮回世界很久了，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有种迫切的，想要超凡入圣的冲动。
“老东西”蒋林将悖逆的阿斯卡隆蹲在地上“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你这儿？”
“为了让我知道你的存在？”三郎既是回答，也是询问。
“不对”蒋林摇头。
“为了复仇？”
“也不对”
“为了出名？为了完成与某人的约定？为了某个交易？谁许诺了你什么，他给你的，我直接翻倍给你！”
“都不是”
三郎的眼皮微微抬起来，那两粒黑曜石般的瞳仁对准蒋林“那是为什么？”
“我是来摧毁荒坂塔的”蒋林一字一顿说。
“是谁指使你的？”三郎也一字一顿的问。
“你哪儿来那么多阴谋论？我单纯看荒坂不爽，我要荒坂死，怎么，不可以吗！”蒋林恶狠狠道。
“当然可以”三郎点头“荒坂集团到现在，已经遇到过很多想要搞死它的人了，不缺你这一个。只不过······”他扭动了几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没有一个成功的，包括你”
蒋林一枪砸烂黑檀木桌，木屑四溅，但因为荒坂三郎是全息影像，所以这一下对他来说，不疼不痒。
“我知道，哪怕是毁掉这座荒坂塔，对你们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但你可听说过，破壳效应？”蒋林难得没开思维模拟的动了脑筋，他狞笑着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黑色的狂气，在他手中涌动“我会撬开你们荒坂家的乌龟壳，让所有人知道，你们荒坂，并不是无敌的。你们荒坂，一样有血条！
今天，被摧毁的是荒坂塔，明天，就是你的向上人头！之后，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你的女婿你的外甥，你的情妇和你的私生子——一切沾了荒坂血脉的家伙，我·一·个·不·留！！”
全息投影里的荒坂三郎坐在椅子上，虽然没有动，但他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愤怒？不像。嘲讽？也不尽然。那是一个很复杂的表情，有点惋惜，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还有点要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三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调子“荒坂集团是我的心血，任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