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没有出卖自己,她没有骗,没有偷,没有抢,她只是做了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做了些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她只是——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她只是想家里过的更好一点!
晚上的食物又变回卷心菜炖土豆。锅里漂着几片卷心菜叶,不见油花,连燕麦都只撒了一小把。家里的东西已经全部被父母还回去了,甚至还欠下不少外债。
艾玛喝了两口蔬菜汤,抬头问“姐姐,今天没有肉了吗?”
蒙妮没有回答。她摸了摸艾玛的头发,把碗里的蔬菜汤倒了一半到妹妹碗里。
家里又恢复到一贫如洗的时候,甚至比先前还要更加贫穷。
蒙妮被限制出门,挑水和外出的活儿由母亲接手。
父亲在磨坊找了一份扛包的活儿,他的腿明明不能再干重活儿,但他却说不要紧,咬咬牙,能坚持下来。
母亲的手又开始裂口子,她又承接了几家的洗衣工作,现在家里每天都有洗不完的衣服。
蒙妮被家里单方面断绝了和她那些朋友的联系,哪怕是别人找上门来,也会被父母鞠躬道歉,用一种十分卑微的姿态,请对方离开。
蒙妮坐在家门口,看着镇子上方飘起来的袅袅炊烟,那些炊烟白白的,像一根根细线在往上拽,又像一根根锁链把她往下拖。
这个家不需要她变好——父母只需要需要她乖乖的,听话的,要她接受贫穷,要她忍下苦难,要她平凡,要她和一个普通穷人家的女孩一样,劈柴,挑水,嫁人,生子,变老······日复一日,一辈子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过着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活和工作的苦日子。
过着闲暇之余用歌声麻痹自己,难受的时候用哭泣缓解一切痛苦的,贫穷妇女的生活。
她的父母不要她变好啊~蒙妮她看着那双白嫩的双手。
明明,这双手可以做好多事情!可以让全镇人过得更好,可以让父母不再挨饿受苦,可以让弟弟妹妹每天都吃肉。可以让她自己——让她自己变成她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那种人。
但她的父母不允许,因为那种‘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理解。他们不是喜欢苦难,而是他们认为苦难让他们安心。
好日子会让他们坐立难安,会让他们无所适从,他们宁愿‘饿死’,也不接受改变。比起衣食无忧的享乐生活,他们更喜欢那种穷的抠搜的紧巴巴的‘幸福’。
既然如此——蒙妮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那个笑容,带着痛苦,带着恶意,带着恨,带着幸灾乐祸的嘲讽,也带着疯狂。
我才不要吃苦!我要过好的生活!既然你们不让我去努力,那就你们自己努力吧!
这天,父亲外出干活儿,蒙妮趁母亲上厕所的时候,将弟弟妹妹叫到跟前。
“你们想吃肉吗?”蒙妮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像浸泡了蜂蜜的丝绒。
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先前吃肉吃惯了嘴,这会儿连着几天都是素汤,还吃不饱肚子,两个小家伙早都不乐意了。
艾玛露出为难的表情“父亲不让你出门”
女孩心思更细,她以为蒙妮是想出门。
“我不出去,我就在家里待着,家里挺好的。马丁,你听好了,等晚上父亲回来的时候,你就······然后······这样,咱们就有肉吃啦~”蒙妮的双颊晕开大片微红,眼尾弯成娇软甜美的月牙,嘴角扬起可爱的弧度。可她的眼底翻涌着毫不遮掩的嘲讽与疯狂,那甜软笑意中裹着幸灾乐祸快意。
樵夫扛了一天的重物,回家的时候,都累得快直不起腰了。
他刚进屋,就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的呼声“父亲!”
他猛然抬起头,看到从阁楼飞扑进自己怀里的马丁。他下意识用手去接,只听见“噶及”一声,他的腰折了。
夜晚,李医生被匆匆找来。
很快,小镇就传遍樵夫腰受伤需要再加静养半月的消息。
善良的镇民们送来了一些食物和慰问品,虽然量少不值钱,但你送一点我送一点,堆起来也有满满一桌。
当天,樵夫家里,又传出了肉香。
马丁和艾玛又喝到肉汤,两人非常开心。
又过了两天,艾玛‘忘了’将采摘来的‘颠茄’拿出衣服口袋。导致母亲在搓揉衣服的时候,手沾到了颠茄的汁液。
颠茄全株有毒,汁液里的莨菪碱等成分毒性较强,如果汁液接触破损伤口,会引发局部刺激、红肿和瘙痒。
夜晚,李医生再次被叫来。
得知樵夫妻子中毒,至少需要卧床七天,善良的镇民们,再次送来少量的豆子,咸肉,还有燕麦。
之后,樵夫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