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好像有点死了?”蒋林皱眉,他感知到了何黙笙生机消散,也看到了何黙笙身体崩碎散落成红砂。怪了,这就死了?无事发生?还是有什么亡语要发动?
“跑”萝娜危机感越来越重“所有人,离开这里!”
无需多言,众人迅速跟上萝娜的步伐,张雪伦甚至变身白狼奔跑,大家都感知到了,有什么大恐怖,即将来到!
“诶你们——”霖小夭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忽然都快跑起来,她随手一掐手指,不好,有大危机!她迅速收起战利品和棺材,一个鹞子翻身,趴在牧易风背上摇起铃铛“队长,我们走!”
被铃声驱使的牧易风大步流星跟上救赎小队其他人,瞬间远离战场。
如月真琴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上,这个角度,她无神的目光,恰好能看到,自家队长,最后的绝唱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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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接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
“呜?”张雪伦歪头,白色的狼耳微微颤动,她哭了,为什么?
“情况有点麻烦”李雪怡一抹脸上的泪水“小雪,有没有突然感觉到悲伤?”
张雪伦猛点头“你这一说,还真是!我靠,我好难过啊!为什么啊!”
虽然真爱联盟小队的人跑了,但她们打赢了。对面的队长也死了,救赎小队没有减员,大家都只是轻伤——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会感觉如此悲伤呢?
“八成是亡语诅咒……”萝娜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她的小脸上全是泪滴,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往下淌“我,呜,该死!”她的声音哽咽,一瞬间想起一堆委屈事儿来。
“这下怎么办?”张子成捂着胸口,泪水滴滴答答打湿他的衣衫,过去遭受过的情伤,好似海底钻井挖掘出的石油一般,黑沥沥的,咕噜咕噜往外涌出。那些他爱而不得的人,那些他错过的美好,那些被伤过的瞬间——
有一种名叫撕心裂肺的汤,喝了它有神奇的泥酿!
霖小夭眼泪一直没停,她本来就伤心,但这会儿也觉得不对劲了。过去悲伤的往事接连浮,悲痛感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周长福奔跑至跪地,他想起了家中的父母,村里的老宅,一把年纪还在田里耕种的爷爷奶奶;想起村口,早已经是两个孩子妈的茜茜,那个他喜欢了整整三个半学期的女生;他想起工友小王,那个臭小子,总喜欢拉着他去上网,洗脚,美其名曰‘再不疯狂就老了’,最后却因为不慎跌落脚手架身死……
“啊!”周长福想说点什么,但开口却是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
这一声哀嚎,犹如传染病一般,击碎了众人心中的防线。
哭泣声,此起彼伏。
“可恶!泪水完全止不住啊!”“我好难受啊!为什么啊!”
“该死,我们这是中招了!什么破能力,竟然是让人哭——”“我控制不住自己!混蛋啊!男人流血不流泪的!”
“呜啊哇!呜呜呜——”“吸吸,555,我的,你们,他,哇——”
看着队友们接连跪地/坐地/蹲地的开始哀嚎痛哭流泪,蒋林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
悖逆的阿斯卡隆的枪杆杵地,蒋林抓握枪杆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应该哭:心里有点发烫,鼻子有点发堵,眼睛有点发酸,喉咙有点发紧——这都是即将悲伤流泪的前兆。
但他哭不出来。
蒋林的嘴唇动了动,试图模仿哭泣的表情,但脸部肌肉完全不配合,只能挤出一个便秘的表情。
可能是小时候眼泪早都已经流干了的缘故?也可能是他早就知道,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孤儿院中可没有什么‘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说法。因为但凡有一个孩子因为哭泣得到了糖果,那么马上整座孤儿院都会被哭声淹没。所以孤儿院的大人们常说的是‘不许哭,再哭今天没饭吃!’
悲伤,痛苦,难堪,丢人的事情,蒋林遭遇过很多。但可能是见多了,麻木了,也可能是他天生就薄凉。
反正,他就是哭不出来。
会不会是伤心还没到悲处呢?
蒋林眼前浮现许多场景:
如果队友全死,那他……就开启单人模式,然后大杀四方!一个人无牵无挂,无忧无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战士,就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我的生涯,一片无悔!
如果能选择回到原本的世界······回鸡毛!劳资在那个世界举目无亲,回去干什么!继续送外卖?等系统给他派单,风里来雨里去,一个差评扣五十?我神经啊!无限轮回世界多好啊!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最喜欢无限轮回了!
如果我就此死去——人死吊朝天,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