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流血了,她习惯性地将手指放进嘴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不要咬手指,沈言川,脏。”
顾昙的语调很轻,却带着一丝管教的意味,沈言川下意识地拿开手指,很快,她的无名指开始冒血。先是汇聚成一个小血滴,而后,红宝石般地黏在手指上。
“能不能给我一张面巾纸?”沈言川向顾昙露出求助的眼光。
顾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面纸,递给她,纸巾上面还带着香味。
沈瑜年迟到了将近20分钟。
比沈瑜年本人先到来的,是她稳重而均匀的脚步声,随后,沈言川在门框上看见了她的母亲。她的眼角多出了皱纹,头发也剪短了,简直,脱离了沈言川记忆里母亲的模样。
“不好意思,这里的路线有点复杂,让你们久等了。”
院长翻动两下资料,这是办公室里唯一的声音。
不明所以的沉默,让沈言川感到一丝不安。
沈瑜年走到她面前,发现女儿的个子居然长得比她都高了,一时间,心里有太多情绪涌上来,她抱住了她的女儿,拼命抑制流泪的冲动。
“我的川川,都长这么大了。”她听见母亲克制而颤抖的声音。
这种拥抱很少见,至少在她小时候,沈瑜年基本上没有这样抱过她。
院长打断了她:“您是沈瑜年对吧?我们这边需要先了解一下你当年遗弃孩子的原因,确认一下是否因为不可抗力因素。”
沈瑜年站起身,将散下的头发别到耳后,又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她似乎在组织语言,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
“院长,我当时的情况很特殊,由于我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去国外一趟,没有办法将孩子带在身上,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她说得很含糊。
“请您说清楚一些,我们需要核实真实情况。”院长用钢笔记录着细节,一边用眼神审视她,这让沈瑜年少见地感到一阵压迫感,院长接着说:
“即使沈言川已经成年,认养她不再需要走一遍法律程度。但我们从小看着她长大,有义务、也有必要了解你当时的真实情况,沈言川妈妈,您也要理解我们当老师的心情。”
她说得缓慢,仿佛一口钟被击打而发出的声音,她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沈瑜年身上。
顾昙与沈言川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