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的打算是什么,有考虑过去南城发展吗?”
车座后面的人停顿了一下,过了大约五秒钟,沈言川说:
“其实,我毕业以后就有公司来招聘我,我也接受了,在那里工作了一个月,我发现那种生活节奏不太适合我,太累、太束缚。所以我辞职了,现在接一接书翻还挺轻松的,主要是自由。”
“嗯,的确,在乡镇的生活节奏会慢很多。”
如果有一天,沈言川厌倦了小镇单调平淡的生活,去了大城市生活工作,她还会记得自己吗?
顾昙其实还想问,如果你的母亲回来了,你会跟她走吗?
几个疑问句在内心盘桓了许久,最终没有问出口,她再一次自私地向沈言川隐瞒了真相。
而今晚,回家之后,沈言川却变得格外粘人。
就连吹头发都要坐在顾昙的腿上,与她面对面地讲话。顾昙看不懂眼前女孩的心思,只想着,就这样纵容她吧,内心的底线一降再降。
“老师,我今晚还能和你睡在一起吗?我……”
“可以。”顾昙知道她又要找一个不知名的理由蒙她,于是干脆答应了,那么多花哨的理由,她的耳朵听得要起老茧。
早秋的夜晚已经不需要开空调,那条厚重的被子被收进柜子,换成一条轻薄的夏凉被,它歪歪扭扭地躺在两个人身上。
顾昙再一次被黑暗吞没,大脑里充斥着关于“沈言川母亲”的事,一团毛线球在她身上胡乱翻滚。先是手腕处开始发痒,紧接着,小腿肚、手肘,各处都像被小虫子咬过一般。在黑夜里,她的精神总是高度紧张而亢奋。
扭头一看,沈言川已经倒在一边了,似乎是睡熟了,鼻腔里发出细小均匀的呼吸声,一切声响都被放大。
顾昙停止了对皮肤的搔抓,尝试静下心来。
随着身边细碎的声响,她再一次被沈言川翻身抱住——有很多个晚上都是这样,睡着睡着她便往她身上贴。少年人的体温偏高,手心是滚烫的,轻轻地贴在她的背上,将她起伏的情绪熨烫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