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重写)江屑
才死去的。

    这是正常的思考。

    陈弦雨当时也没有多想。

    但,不是的。

    今夜看到朱丽叶的真身之后,陈弦雨才意识到,最后一篇日记,是对于腐烂的写实,而不是对死亡的想象。

    日记的第1998天写着:

    /蜘蛛爬上我的裙摆,蝙蝠停在我的肩膀。

    /乌鸦亲吻我的长发,腐蝇落满我的眼眶。

    /只有我,还在表演,旋转,跳舞,不停歇……

    这和朱丽叶出场的形象简直一模一样。

    说明朱丽叶写下这篇日记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说明她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一个活人从身死到腐烂成骷髅,在寒冷的温度里,差不多三个月时间。

    如此倒推起来……

    “怎么了?”李混元提着酒瓶走过来。

    “没什么。”陈弦雨不动声色地合上日记本。

    然后抬眸看向小丑,目光落在小丑脸上的两条滑稽的宽面条泪上。

    江屑刚擦完鞋,冷不防被看得浑身一凛。

    不是吧,花瓶人还想打他鞋的主意?

    还是想让他再去偷东西?

    外面都是亡者的世界了,他可出不去。

    江屑忍不住问:“怎么了?瞅我干啥?”

    陈弦雨不说话,只是看着小丑,然后轻飘飘地“啧”了一声。

    “哦,哦哦哦!”良心和脑子都在此刻回笼,江屑反应过来了,“你今天保了我一命,让床给你睡也是应该的,来来来,给你吧。”

    说着,他识相地滚了下去,准备随便打个地铺睡觉。

    确实很识相。

    陈弦雨心情很好,问他:“小丑先生,怎么称呼你?”

    “江屑,一条大江的江,不屑一顾的屑。”江屑骄傲地说,“你不认识我吗?哦,看来你们都不认识我。”

    他的脸上流露着浓浓的向往。

    “我是陈白衣的校友啊,我们关系可好了。”江屑继续骄傲地说着,“想当年,陈白衣出门组队都要等我的档期,攻打要塞,他没我不行,他还亲口夸赞过,我是世界第一盗贼,是他最出色的伙伴。”

    “我告诉你们啊,我这么强的盗贼,别想驱使我再帮你们偷东西了。”

    陈弦雨:“…………”

    李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