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才能换取原地离开的机会。
于是,有些人为了节约成本,甚至当场抛弃了他们供奉许久的神祇,转头跪在了黄道女神像下。
黄道女神也不吝啬,只要少量的供奉,不管是啥都行,有求必应,一个个都把人送了出去。
至于那些头铁的人,他们一开始还不想放弃供奉了很久换来的虔诚,也不愿改信一个毫无战力的女神,但眼看着身边的倒霉蛋一个个改投黄道女神就能脱离现场,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渗人的寒冷包围着他们,在寒冷之中,甚至还能看到森森幢幢的鬼影。
当第一个人被鬼影穿身而过,因此吓出惨烈尖叫的时候,再头铁的人都害怕了。
“女神啊!求求您!送我们出去吧!”
“您要什么都可以!这该死的鬼地方,我不想再多呆一秒钟了!”
“妈妈我好怕啊我想回家啊啊啊鬼要飘过来了啊啊啊啊……”
李混元暗暗看着这一切。
陈弦雨也远远看着这一切。
好个黄道女神,原来玩的是这一出,把人逼入绝境,再赚别人家的信徒,还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虽然这些临时墙头草,心里未必虔诚,但能清空他们先前对其他五神的信仰,那已经足够了,这是对其他五神的一记狠狠削弱。
而黄道女神竟敢光明正大地做这种事情,让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因此成为另外五神的眼中钉……一个明哲保身的智慧之神绝对不会出此下策。
她敢这么做,恐怕还有更大的后手在后面。
好个黄道女神啊。
陈弦雨目前还猜不到黄道的后手是什么,但他已经猜到李混元“浑身睿智气息”的原因了。
蛇皮应该是已经充分取得了女神的信任,甚至还拿到了女神一部分权柄,帮女神做事,给女神当狗。
不用说,把拍卖场变成恐怖歌剧院的把戏,也是蛇皮搞出来的。
只是……何必呢,就为了赢下自己吗?
攥住栏杆的手指有微微的收紧,陈弦雨发现自己识人无数,却好像从未懂过李混元。
“小陈。”老板忽然喊他,“哎,是我连累了你,你也快去拜拜黄道女神像吧。”
说着,老板拿出两百块钱塞给他,“快走吧,晩了就危险了。”
陈弦雨无动于衷,“那你呢?”
“我?”老板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们不是在说,这是恐怖游戏嘛?既然是游戏那肯定有通关的办法,你不用担心我,我年轻时可会玩游戏呢!说不定还能拿点奖励,回去给你们多装两台空调……”
“你是想省钱吧。”陈弦雨打断了他,还把两百块还给了他,“这时候就不要吝啬了,反正你的传颂神也不像容易生气的样子,你现在去爬个墙,让女神发发善心送你出去。”
“说实话,我确实想省钱。”老板叹了口气,“为了公司活下去,我房子都卖了,婚也离了,孩子也没跟我,哎,我见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一时陷入歧途啊,我这把年纪已经无所谓了,未来是你们的,把殖民的家伙赶出去,将来全靠你们啊……”
“…………”陈弦雨垂下了眼睑。
他们说的没错,剧院确实已经变成了一个恐怖游戏。
具体游戏目标、游戏规则、通关要求等等都尚且未知。
但当年亲自参加过两局游戏的他知道,这就是神的力量与手段。
消失的出口和重置的装修,以及无法让人离开的封闭式游戏结界都证明了,这是一场同样诡谲离奇、遍布生死危机的游戏。
唯一的公平规则,大概只剩“游戏必须有解”这一条。
老板又想省钱,又想拿奖励,他一个人,应付不来的。
“那我帮您一次吧。”他低声道,“为了您理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