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敢离去,等着他们发号命令。
或许会是辱骂,骂她害了他们的儿子、女儿、家人、朋友、爸爸、妈妈......
无论如何,她都该承着,因为事实如此。
但或许也会像现在这样,他们会说——
“囡儿,吃饭了没,进来吃顿饭再走吧。”声音慈祥和蔼。
“姐姐!你就是爸爸经常提起的湛怜雪姐姐吧!?他说了,以后有时间就带你回家来让我们认识,好让你以后带我去玩呢!”声音天真可爱。
“丫头,来,抬头,我和阿山没有孩子,我们以前就说过了,要收养你当女儿呢。”声音温柔似水。
她想过许多难听的话,她觉得无论什么话她都能接受。
她会在一直站在那儿,等待他们发泄完怒火。
但她从来没想过会听到这些话。
湛怜雪在未明地变得有些清瘦的身子摇晃。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小偷。
明明就是他们的温馨与幸福,自己却短暂的偷来了几年,心安理得的享受过后又将其毁于一旦,让这么多人变得和她一样痛苦。
她是一个很过分,很自私,很让人难过的人。
意识到这点,所以她跑了。
她可以接受辱骂,殴打,但不敢再接受他们的好意。
......
路上无人,她抱着最后一个盒子,久久没能翻开那上面的信。
今天还有很长,她还是有些的贪心想多留一会儿。
因为她只要把最后一个,晓晓妈妈的骨灰盒还回去,那她又将一个人了。
所以......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
那边太阳亮了个轮回,从初晨到正午又到下午。
湛怜雪做在马路牙子上,抱着骨灰盒,看着远处的浅墨般的山峦。
若隐若现,此起彼伏。
想来抵暗军的守护是有意义的。
至少这么好看的山一直都在。
或许是时候了,她伸手翻过了那封信。
信上的地址写着——致湛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