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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山伯伯,你别让我走,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死的!没关系的,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湛怜雪哭喊着。
重山的半只手臂已经不见,只留下了令人恐惧的碎冰样式的血肉断口。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面容平静,和蔼的笑。
就像是以前在和她玩NPC游戏一样的笑。
但这次他说。
“不行,回去吧,雪儿......好好活着。”
他的背后,阿闵被数根冰锥贯穿了身体,钉在岩壁上。
汤鸿半截身躯消失不见,躺在地上悄无声息。
廖晓晓浑身血液蔓延,但仍旧挥着剑做着最后的阻拦。
她要看着雪儿离开......
重山没有浪费时间,哪怕是在和湛怜雪说话,手上的动作仍旧不停。
他取出一个红色金属浇筑的梅花,鲜艳的跟血一般。
“这是我们凑钱打造的一个好东西,它......能带你走。”
血液在脚边汇成了一汪血泊,他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但仍旧笑着。
他颤抖着手将梅花按在了湛怜雪的眉心。
装置激活。
一个胶囊形状的金属舱体包裹住了湛怜雪的身体。
胶囊缓缓漂浮而起,尾部火焰迸发,以极高的加速度开始向着驻扎地的方向加速离去。
重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提起最后一份力气,站起。
那现在就拦住这些想要去追的小杂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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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器出现了故障,它是这么播报的。
“检测到舱体内部温度异常,且周围环境暂时安全,为确保逃生者的最大存活概率,即刻停下,弹出逃生者!”
湛怜雪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又出了故障。
但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要回去......
死都没有关系。
只要和晓晓妈妈,汤叔,山伯伯,闵姨在一起。
死都可以......
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下一下的迈动步子。
心脏已经麻木。
她想见到他们,却又害怕见到现在的他们。
还活着吗?她不知道......不确定。
周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越往前走就越寒冷,这是那头龙骑的能力。
她好像又回到了被丢在未明地的那天。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走着,想回那个她一点都不想回去的家。
现在,她也这么走着,却想着一定要回那个她真的真的很想回去的家。
攀过一处山峦,她抬头,入目皆是风雪与破败。
被山峦围绕的平原上血液流成了河。
躺着数不清的龙骑的残躯。
但其中有四道微弱的光芒......那是战甲检测到操作者死亡后利用能源开启的指示灯。
目的是为了方便在未明地战死后收尸......
她又迈动了步伐,哪怕高空还盘旋着没有从战斗的狂欢中恢复过来的龙骑。
她现在有一件事要做,必须去做——她要带他们回家!
北寒龙骑早就已经离去,它当然不会去追一个人类小孩,而杀这么一支弱小的抵暗军小队也不至于让它停留在这儿欣赏。
但它的力量太强,哪怕已经离开了很久,这片血与火的平原仍旧寒彻入骨。
湛怜雪控制不住的颤栗着身子,来换取微弱的热量。
她跨过散落的血肉,来到了一处光芒的近前。
这道光是她的晓晓妈妈。
她不敢去看晓晓妈妈的身体,只是呆滞的看着她的脸,那张记忆中最深处的脸。
她牵住了廖晓晓唯一剩下的那只手,很冰。
所以她轻轻捏了捏,想要把自己的温暖分给晓晓妈妈一点。
那些在高空狂欢盘旋的龙骑终于发现了下面多了一个小东西。
它们兴奋的俯冲而下,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其活吞。
湛怜雪看着那张脸,想起了廖晓晓和她曾经在躺椅上的聊天。
她问:“雪儿,那天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呢?”
湛怜雪扬着小脸想了想,一脸认真的回答。
“我想要一团篝火。”
“嗯?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想要吃的呢。”
“我如果有了篝火,我就不再害怕寒冷了。我如果有了篝火,我就可以把杀了那些狼烤了吃。如果吃完了,我就再去找它们继续杀了吃。”
廖晓晓先是一愣,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摸了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