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忆梦被湛怜雪盯的吃不下饭。
没好气的回望了她一眼,这人饭都不吃了,就这么把他望着。
南忆梦挑了一块肉到湛怜雪的碗里。
她望着。
挑了根青菜到她碗里。
她还是望着。
南忆梦冷笑一声,放下筷子,嘴里叼着根鸡腿,身子一个娇软,趴伏到湛怜雪身上。
“啊,姐姐~这根鸡腿我吃不下去了,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她还是......哦,她没望着了,她脸红。
伸手将南忆梦的身子扶正,眼神躲闪着,好像唯恐看到那根南忆梦要和她一起吃的鸡腿一样。
她拿起筷子,挑起南忆梦先前给她夹的菜放进嘴里。
“......”
今天的菜好像格外的好吃。
饭桌上各聊各的,十分热闹。
湛怜雪不爱讲话,就坐着听他们讲些有的没的。
本来面无表情的一张小脸也在这种时候挂上一副恬静的笑容。
她喜欢这种感觉。
尤其......周围都是自己在意的人。
南忆梦伸出手,小拇指勾了勾她的手。
湛怜雪身子一颤,回过神来。
立马收起笑容,继续面无表情,抿着唇转头看他。
南忆梦差点没被湛怜雪这拙劣的演技逗笑。
他强忍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望着湛怜雪。
“姐姐~你以前说过的,只要我想玩那张面具你就给我玩,现在还作数吗?”
湛怜雪摸了摸腰上挂着的面具,其实从理性上来说,她应该拒绝的,因为她要把南忆梦他们推远。
可是,她真的不想去违反自己的承诺,尤其是......对南忆梦的承诺。
只是一个面具而已,不算什么多么亲密的事!
她在心里劝着自己,随后点头,将【泣血梅】取下,帮着南忆梦戴上。
手掌抚过南忆梦的长发,顺滑的像是丝绸一般,让她有些不舍得松开手。
“作数的,你带着玩吧。”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带着点些微的宠溺意味。
“谢谢姐姐!~”
南忆梦嗲着声音道谢,挽起湛怜雪的一条胳膊。
桌子另一边,安然大为震惊的和风甜夏悄声交谈。
“原来真是美色啊?”
“废话,要不然呢!?”
“我丢!”
南忆梦脑袋靠在湛怜雪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看客】发动。
......
未明地无疑是危险的。
但对于晓晓的小小的湛怜雪而言,也是温馨的。
在那所谓的家里从未体会到过的关心,关切,爱护。
她在这未明地找到了。
这里呢。
有一个叫汤叔的。
湛怜雪想起他就来气。
因为他比她都还要顽皮,总是玩些无聊的恶作剧来逗弄她。
还总是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嘲笑她。
每次都会把她惹生气。
然后就被晓晓妈妈撵回来给她道歉。
没在规定时间内把她哄好,他就会被收拾。
城外没有信号,没有电视和手机。
汤叔担心她无聊,就带着她到处玩。
什么上山打鸟,下河摸虾,挖洞逮兔子的他都带着她去玩了遍。
自由的意义是汤叔教给她的。
而从前的她从来没有自由......
有一个叫山伯伯的。
他不爱说话,身体好壮好壮的!像一头熊!
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差点就被吓哭了。
但其实他是一个超级好的人。
他喜欢坐在驻扎地外面的大门门槛上,看着远方,有时候看的是环之城,有时候看的是什么都没有的未明地。
他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会主动和她说上一两句,嗯......应该算是话吧。
每次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会问。
“雪儿吃饭没?”
她回答,“吃啦!”
“吃的什么啊?”
“饭!”
“吃够了没啊?”
“吃够了!”
“哦,那挺好的,多吃点。”
有时候呢,他会问。
“雪儿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
有时候会问。
“雪儿醒了,睡够了没?”
“雪儿饿了没?”
还有的时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