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思偷听。
主要是老孙这老小子每次和他们婶子见面时总是先来这样几句对话,那么多年了就没变过。
他们现在都会背了。
日常的掰扯结束,老孙这才说起了正事。
“老婆,你现在去买些菜回来备菜,过两天晚上我带那几个小东西来我们家吃饭。”
“哦?那行啊,那几个小家伙也有段时间没来了,我也想他们了,甜甜那鬼丫头呢?在吗?”
风甜夏从一边钻了过来,热情对着话筒打招呼。
“婶子!我在呢在呢!我们几个都在这儿!”
安然和范晨昂也出声打了个招呼。
“那就好,说说,想吃啥,我去给你们买......等等,怜雪丫头呢?”
对面的妇人察觉到了不对。
“怜雪丫头她.....”
“出事了!!?她人呢!?”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躁的打断了老孙。
老孙赶紧回话。
“没没没!在城内呢,能出什么事儿?就是心情有些不好,自己躲着难过呢。”
“呼,没出事就好。”对面的妇人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开始责备起老孙。
“你个老头子是怎么回事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怜雪丫头的家人不是个东西,叫你平时多照看着这小姑娘,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让她自己躲着难过去了!?”
老孙百口莫辩。
“这,这也不能怪我呀......”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甜甜啊。”
老孙一脸的苦涩,他知道,回去又得挨说了。
风甜夏赶紧应了一声。
“哎,婶子,我在呢!”
“你过两天一定要把怜雪丫头带过来啊,老头子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点做饭的手艺,挺好吃的,记得早点来。”
“好嘞,婶子,我知道啦!”
“行,那我先挂了......老头子赶紧回来!!”
电话被挂断。
老孙深深的叹了口气,挠了挠脸。
风甜夏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叔啊,回去吧。”
安然拍了拍他的另一边肩膀。
“回去吧。”
范晨昂踱步到老孙的面前,平静的对视,郑重的点头。
老孙没好气拍开按在他肩膀两边的手。
又没好气的给了范晨昂一脚。
“我回不回去那是我自己想不想的问题,那是你婶子说的算吗!?还有你,你是领导视察来了是吧,还点头。”
老孙拍掉屁股上的灰,向着路口走去。
“孙叔,你去哪儿啊?”
“......我有点想回家了,单纯的只是我想而已。”
————
在一处类似于教堂的、宽阔的底下建筑内部。
一个男人跪伏在地上,他的面前是一尊巨大的雕像,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其真容。
男人身上披着一张硕大的黑色斗篷,看上去就像是一块破布盖在了什么东西上。
他声音虔诚。
“无形的王啊,你忠实的仆人已经来到了您的面前,请您降下您的神谕。”
斗篷男人的脸上浮现一张残破的,不完整的面具。
赫然就是那天南忆梦所遇见的【拘心】。
只是这张面具比起他先前遇到的那张更为完整。
他侧耳细细倾听。
明明室内寂静无声,他的耳廓却连连颤动,好似真的听到了所谓的神谕。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面朝神像,躬着身子缓缓后退。
来到外面。
残破面具下的眼神无光,他自言自语的重复的从神谕中解读出来的话,唯恐忘掉了一个字。
“新的执剑者出现,找到祂,宣扬祂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