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接下来你要努力的在这外面活下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城里,你父亲的利益需要你来争取!”
“妈妈,这是哪儿?”
“......未明地。”
几年前,湛氏有个赌注,那是湛氏两个继承人为了争夺那份最大的利益而约下的赌注。
他们的能力相当,人脉相当,就连家庭都相当,注定分不出个高低上下。
所以,他们约定了一个赌局。
那就是将各自家的两个孩子,分别都是一男一女带到未明地中,然后......将他们丢下。
这场赌局以其中任意一个孩子回到环之城后结束。
而这个最先回来的孩子是谁家的,谁就能获得那份利益。
这是一个很不切实际的赌局。
但。
两个湛氏的继承人是自私的。
他们所娶的妻子又都是一样愚笨的。
愚笨的人听自私的人的话,并将其奉之为天命。
于是四个孩子就成了这场赌局中的牺牲品。
而那年,湛灵儿10岁,被赶出了城。
被丢在了那黯淡无光的未明地里。
她在未明地里“死”了三年,最终还是活着回来了。
但赌局已经结束,她的父亲输了。
于是,她又被赶出了那个名为家庭的地方。
被那个男人当做失败的标志禁锢在他安置的囚笼中,并派人监管。
直到前不久最后一次......对她生命的抛弃,她终于逃出了那个囚笼。
而现在,又要被赶走了吗?
这世界上,好像真的没人喜欢她。
难道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说的是对的。
她只是一个失败的产物,不配得到别人的爱和关心?
低头想着,麻木的迈步,忽的撞上一个人。
湛灵儿疲惫不堪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她想说声抱歉,可一抬头,却看见昨天那一伙流氓站在她面前......
那为首的痦子脸男人并没有认得出来她,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安全。
痦子脸神色暴戾,昨天那个臭婊子居然敢拿刀砍他!
还好他躲得快没被抹了脖子,只是手臂上有道血痕,但这他麻也是很痛的!
现在还被一个没长眼的玩意儿给撞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捂的跟个怪物的一样!
越想越气,痦子脸一抬腿就是狠狠的踢了湛灵儿肚子一脚。
“你他麻没长眼啊!这么宽的路往你爷我身上撞!”
湛灵儿捂着肚子,额头上冷汗渗出。
她不能受到感官上的过度刺激,否则......否则会发病的,她得离开这儿!她现在就得离开!
湛灵儿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子,可痦子脸又是一脚踢来,踢在了同样的位置。
湛灵儿的意识一阵晃荡,被踢到的肚子却是不痛了。
因为......病发了。
她闭上眼睛,伸手用尽全力的按着耳朵,也试图屏住呼吸。
可是,来自于的触觉感官的剧烈反馈却让她难以做到。
触觉感官上传来的,是来自于全身的疼痛。
是周围经过的人带起微风抚在她身上的疼痛。
是肌肉痉挛摩擦衣服的火烧般的痛楚。
周围嘈杂的声音和混杂的气息涌来,折磨着她的听觉与嗅觉。
哪怕世间最严厉的刑罚比不上这种痛苦的万一。
但还好,她可以控制住自己闭上眼睛,不让视野中那些会令人疯狂的细微到极点的细节冲垮她的思绪。
这是她在城外那三年得的一种病。
这种病会让她的四感增强,增强到极点!
抵达极端的失控!
发病时,来自于触觉,视觉,听觉,嗅觉的每一个细微处都会被放大到极致。
每一分的触动都会让她感受到极致的痛苦。
少女的身子痉挛着,血液从衣物间渗出。
痦子脸脸色变了。
当街杀人是特么要判死刑的!
没被别人看到说不定还没太大关系,但现在周围全都是人啊。
“你,你别装!我就是踢了你两脚而已,你在装什么!想碰瓷吗!?”
痦子脸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指着湛灵儿,手指颤抖,“对!碰瓷,你就是在碰瓷,我他麻让你碰瓷!”
说着,他就又抬起了腿,想要给这个人一个教训,让他不敢再讹自己。